“你在電視臺留下的郵箱信息,有人給你發郵件嗎?”
“你對于上次沒有跟男嘉賓牽手功,是不是很失?”
“對我們的相親節目有些什麼意見和建議嗎?”
諸如此類的問題,有些無聊。
葉影想可能對于羅軒來說,這也是無聊的工作吧。
耐心地回答他,基本都以“沒有”二字做為答案,想他應該到失,他會不會在心底嘲笑,這樣一個可憐的人,離了婚又帶著孩子,即便有如花的容,也再不能擁有一個如花的明天。
這樣想的時候餐點上了桌。萌萌用兩只小胖手抓著披薩吃得津津有味,羅叔叔,我要這個,羅叔叔,我要那個。
雖然才四歲,但懂得在誰那里可以輕易獲得允許。
不一會兒,萌萌已經從葉影旁邊的座位上,哧溜一下跑到了羅軒那邊。
羅軒的工作已完,他變得輕松起來。葉影完全能夠理解,就像和其它許多人,平日里和工作中,在生存與生活面前,完全判若兩人。
于是他們開始聊一些輕松無厘頭的話題,聊上映的電影、聊孩子的趣事,也聊本市的新聞熱點,或者新增的地鐵線。
葉影慢慢把一直抓在手里的手機放在一邊專注地跟他聊,很奇怪自己的話怎麼這麼多,好像很久都沒有一個異愿意跟一本正經地瞎聊了吧。
之前相親見過的一些男人,不是從國政治和中日關系委婉地聊到約開房,就是從瘋漲的油價或者市井民生委婉地聊到約開房。
但只要一聊到孩子,他們立刻變得虛偽,一邊在臉上堆滿真的微笑,一邊又在心底發出唾棄。
當媽的人是那般敏啊,仿佛能看到他們的心,自私地過縹緲的眼神傳遞過來。
其實也不難理解,不屬于他們的骨,任誰,又能坦然接呢。
天漸漸暗了,夏夜的風聲變得輕緩,看著談笑風生的羅軒,突然很想問他一個問題。
用叉子著那塊已經涼了的牛排,在心里想了好幾個回合,終于問出口:“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沒人的可憐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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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軒一愣,沒想到會這樣問,但他旋即恢復如常,他說:“我從不這樣覺得啊。其實,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,這個問題不是臺里規定的。你,還相信嗎?”
葉影飄忽的眼神從窗外的夜里收攏回來,突然怔住了。
只有萌萌,繼續面對食發出愉快的咀嚼聲。
3羅軒就是如此猝不及防地出現在葉影的生活里。
那個晚餐吃到最后,畫風詭異地突變了。他送回家,很自然地把萌萌馱在背上。
不知道是路燈的暈太過,還是行道樹的影太過稠,葉影覺得那一路短暫又深刻。
歪過頭看著他埋在影里的側臉,萌萌在背上天真地把玩著他手臂上的一顆裝飾扣。
的手臂和小被夜著,不冷不熱,不不慢。
問他:“怎麼快三十了還沒朋友?”
他笑笑:“談過幾個,總是找不到覺似的。”
的心開始有些恍惚,告別了他,互加了微信,那一夜失了眠。
之后羅軒就理直氣壯地出現在的生活里,隨意得像本該早點出現一樣。
從此下班的路上多了一個人,接萌萌回家的路上多了一個人,有時候在早晨葉影也可以看見他。他們在晨中站在一起,像渾然天的一家三口。
他總是一臉喜氣洋洋。萌萌很喜歡我呢!你幾點接孩子?周末沒事我可以當向導。最近上映了一部大片,難得適合人也適合小孩看,一起去?......
覺得他跟遇到過的其他男人,包括的前夫都不一樣。其他男人不想負責任只想上床,前夫上了床不想負責任。而他,不提上床卻想負責任。
他真奇怪。
在這樣堅冷漠的生活里,他居然問,還相信嗎?
葉影至今無法回答這個問題。說相信,沒有一份是屬于的,就像相親節目上被摁滅的燈,所有男人的里都包含著生的條件,比如,未婚,比如,無孩。這對一個單親媽媽來說,相信是有前提的。
但說不相信呢,卻有一個男人瞪著一雙探究的眼睛問,眸子里出鼓勵的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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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就這樣陷下去了,就像踩在棉花上,心再抵抗腳上也虛無力。
羅軒不說喜歡,也不說,卻做著一個父親和丈夫該做的事。他的陪伴和給予,讓葉影的生活一下子溫暖起來。
有了他的加,狡猾的萌萌也變得很好說服。周末他們一起陪學鋼琴,萌萌坐在琴房里上課,他們倆坐在門外等。
琵琶、葫蘆、古箏......各種樂的聲音沒能被包間攔住,爭先恐后地飄出來,像喧囂的日子,著實實在在的勁頭。
他們坐在那樣的時里,像尋常的父與母,聊天,或者不聊,看看玻璃窗外的行人,翻翻墻上的雜志,等上完課的萌萌蹦跳著走出來,就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