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萌心里那種空,就像汪洋大海里的一葉舟。
原本認命了。就在這片死水里,慢慢劃到沉沒的那一天。
可是,命運像個喜歡搬弄是非的老頭子,偏偏想盡辦法把詹友明塞給了。
08詹友明是個思想活絡的人。
1990年,他在工作中,嗅到了商機,想自己開公司了。
但這事肯定不能讓單位知道。吃公家飯的,忌諱。
他左右衡量,想到一個合適的人做掛名法人,就是杜萌。
他和趙小蘭說,公司注冊到天津去,那邊有優惠政策。
他認識個老鄉,人不錯,能幫這個忙。
那時的趙小蘭是真的單純,還帶著大包小裹的禮,去天津看杜萌。
兩對夫妻一起吃了飯。
一眼就看出杜萌和老公貌合神離了,還心疼年紀不大就孤遠嫁。
可惜眼睛這麼毒,卻沒看出詹友明對杜萌藏的慕。
就這樣,詹友明的公司開起來了。
杜萌在天津掛著名。
趙小蘭正好生完二胎,工作上退下來,幫他打理蘇州公司的日常。
而詹友明打著跑業務的旗號,每個星期都要去天津。
見面的機會多起來,杜萌心里的壁壘也就松了。
09那一年,杜萌32了。
多對婚姻失的人想過,閉起眼,一輩子就過去了。
可真要站在青春的末梢,多認命的心,又都化作了不甘。
是91年的除夕。
詹友明打來拜年電話。末了,說了一句,人節快樂,給你寄了禮。
那天趕巧是2月14。
當時還沒什麼人過呢,詹友明有心記得。
他算好了日子,禮當天送到。
是一枚戒指,金的。
那時候打點關系,流行送這個,不限于。
可杜萌拿著這枚俗不可耐的金,卻品出了破的。
10杜萌就是從那時起,和詹友明在一起了。
每周一聚,填補了的空白。
日子久了,杜萌也會想的更多。比如各自離婚,重組家庭。
但詹友明是萬萬不敢的。
公職在,不能鬧得不面。蘇州的公司,也都是趙小蘭在打理,不了這個賢助。
對于人來說,最好的是唯我一人。
可對于男人來說,最幸福的事是齊人之福。
1992年,杜萌意外懷孕。算了算日子,是詹友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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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,我不想打了,你看著辦吧。
詹友明聽了一哆嗦。他說,別啊,你是想我死嗎?
詹友明給杜萌講了許多大道理。事業,家庭,孩子,年人的世界,不能任。
杜萌心里不舍得,可還是打了。
日子就這麼過下去。
因為距離,始終保持著濃度。詹友明也會給杜萌分紅,很多。
畢竟生意越做越大。
可杜萌最想要的,不是這個。
11是1995年春天,詹友明說好來天津的。
可是沒有,打電話,也不接。
杜萌正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,忽然接到了趙小蘭的電話。
趙小蘭開口就說,你行啊,我辛辛苦苦幫他養孩子,打理公司,你在背后分我的錢,占我的人,你要不要臉!虧我那麼信任你!
杜萌想過會有這麼一天,但沒想到來的這麼突然。
平復了一下緒,說,對不起。其實我早想和你說的。但我和友明,是真的相。
對面嗤地傳來一聲冷笑。
說,你他,他也你嗎?
說完,趙小蘭給杜萌放了段錄音。
是兩個人的對話,恥骨,不堪耳。
也不知趙小蘭是怎麼搞到的。
男主角是詹友明。
而主角既不是趙,也不是杜。
趙小蘭說,他那麼你,一定早告訴你,還有一個小四吧。
真的是殺👤誅心了。
杜萌握著電話,瞬間哭出來。
12趙小蘭是抓出詹友明的小四,才順藤瓜,問出杜萌的。
一個渣男的現形,崩潰了兩個人的三觀。
杜萌恨自己的不堅定。
自以為抱擁了,不過是滿足了男人的。
最后一次見詹友明,是做法人變更。
詹友明和趙小蘭都來了。趙小蘭痛快地罵了一頓,杜萌和詹友明無言以對。
從此,各走各路,再不相見。
而事鬧到這個地步,杜萌的老公,卻渾然不覺。
他甚至還問杜萌,友明的公司是不是不行了,怎麼不用你了呢?
可以說他是格憨實,但也多多著他對杜萌的麻木。
在他眼里,杜萌仍是那個領導安排的,和他搭伙過日子的人。
給他生了孩子,幫朋友做生意,給家里賺了不外快。
杜萌整夜整夜的睡不著,他躺在一邊鼾聲大作。
杜萌知道自己不會再和詹友明在一起了,但也知道自己絕不會上枕邊的這個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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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候,心里只剩兒子了。
13就這樣,過去了十年。
杜萌的兒子考上了大學。
送兒子去學校那天,在兒子的臥室里坐了許久。
的人生目標就算完了吧。
然后呢?
那已是2005年了。47歲,出門買菜,有人老姐姐了。
老公拿著兒子淘汰的MP3繼續聽評書,聽相聲。
人生好像變了,又好像沒變。
真的厭倦了。
2006年,用一紙離婚協議,為這段沒有一的婚姻,畫了句號。
而杜萌不知道,在千里之外的趙小蘭,也做了同樣的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