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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前，我帶著還在上兒園的兒子回邊塞探親，
父母年邁，我又遠嫁俞，本來說好一家四口一起回來，
但連續的高溫天氣制造了不麻煩，為消防員隊長的老公只能原地待命，
剛好兒中學組織補課，我便打算帶著兒子回家看看，再去個風景區游玩。
誰都沒想到，上一秒風和日麗的天氣，突然變了。
從 W 市出發，坐火車到景點所在 A 市需要 7 個小時，遠的云彩大朵大朵漂浮在空中，
天藍得像是油畫料調出來的，
我訂的是臥車廂，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興地舉著相機對著車窗外拍個不停。
「大邊塞亞克西！」
聽見這句話，我和兒子對視一眼，笑了出來。
兒子正是長容易的年紀，姥姥姥爺給準備了不吃的，
為了方便，我干脆帶了一只行李箱，又隨背了個雙肩包，
景區大多是牧民和蒙古包，沒有那麼好的條件，
我從小不吃羊，所以箱子里還裝了不牛干充。
我從背包里給兒子拿出一包餅干，他津津有味地吃著，
我接了熱水，泡了一桶面坐在窗邊，
心里想著，要是這次老公和兒能一起來就好了。
「快看！紅旗年！」
坐在我前面的年輕男孩激地喊了一嗓子，他的小伙伴齊刷刷湊到了車窗前，
一個牧民年騎著馬，趕著羊群在草地上奔馳，
壯實的領頭羊上拴著一木，上面的五星紅旗迎風招展，
這畫面確實太了，看著激地年輕人，我心底的家鄉油然而生。
「媽媽，阿嚏——」兒子打了個噴嚏，我放下面走過去，他的小鼻涕泡破了，
我笑著給他拿紙逗他：「怎麼打噴嚏了，餅干好吃嗎？」
他乖巧地點點頭，「好吃，阿嚏——」
火車上的空調開得很足，八月的天氣還沒出伏，
我從行李箱里掏出一件小外套給他套上，「喝點熱水，兒子。」
「怎麼有點涼了，剛才還熱的。」一個老太太自言自語著，也從手提包里拿出一件服披上，本來不覺得，這麼一說，我也覺得有點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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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車員推著賣食品的車走過來，一個中年男人站起跟涉：
「咱們能把空調溫度調一調嗎？老人家睡覺有點涼。」
「抱歉先生，列車空調沒有辦法單獨調整，這個溫度是設定好的，您要是覺得冷的話，可以蓋好被子。」
男人搖了搖頭，回到了自己的鋪前。
「你們覺不覺得，是有點涼啊？」
穿著民族風吊帶的年輕孩跟同伴小聲說著。
「姐姐，您著個大膀子能不能冷嘛。」
「去你的，姐這是直角肩。」
「媽媽，我想吃藍莓。」
兒子不打噴嚏了，兩只眼睛滴溜溜盯著列車員的推車，
我點了點他的腦殼，給他買了兩盒藍莓，又買了兩盒自熱火鍋，
不知道為什麼，我忽然覺得有點怪異，心里不踏實，
這種覺多年前也有過，
那是 98 年，全國發大水，我當時 8 歲，家里買了很多泡面，
我媽還買了好幾個能裝下我的大盆，
雖然邊塞發洪水的概率微乎其微，但住在水庫附近的我們還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。
現在，我又有了那種惶惶的覺。
「我去，我也覺得有點冷。」材有點胖的男生一邊穿著長袖襯衫一邊說道，「不應該啊，我這火爐質，在家膀子都嫌熱。」
「阿嚏——」
兒子又開始打噴嚏了，我皺了皺眉，問他：
「寶寶，你冷嗎？」
他點了點頭，我拿出手機點開天氣，此時室外溫度顯示 27℃。
「才 22℃？是不是有點低了？」
「22℃，一般火車空調就要停止工作了吧？」
不人都站在了走道上開始議論，直到年輕人中一個小個子男生驚呼道：
「溫度還在降！21℃了。」
「你們快看外面！」
我們不約而同被聲音吸引，看向了車窗外，
只見剛才大朵的白棉花一樣的云朵，正快速朝著火車移，
白的云也變得烏沉沉的，就好像一塊塊藏了許多污水的洗碗海綿，
「阿嚏——」車廂里不人開始打起了噴嚏，一冷氣鉆過窗戶隙爬上我的肩膀，激得我一哆嗦。
「20℃了……天吶。」小個子又喊了一嗓子，外面的云層得更低了，頗有一種風雨來的陣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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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廂頓時一陣，大家都紛紛穿上了外套。
「吵什麼啊！沒見過下雨啊，地人真是有意思。」
前面的車廂里一個中年大叔罵罵咧咧坐起來，他應該是被吵醒了，沒好氣地對著我們說：「積雨云沒見過？冷空氣沒見過？我們每年還倒春寒呢，怕什麼？」
聽他這麼一說，大家都不吭氣了。
不對，這和倒春寒不一樣！
得益于老公在消防隊，我也算是跟著耳濡目染了一點氣象學知識，即便是極冷空氣，也不可能造幾分鐘氣溫就下降一攝氏度。
「文泰，你這個氣象表是不是壞了啊？」
「怎麼可能！這可是我新買的，氣溫真的在降。」
「媽媽……」兒子的小臉上有些不安，他拉上了外套的拉鏈，戴上了后面的帽子，偎依在我邊小聲問我，「媽媽，冬天到了嗎？」
冬天到了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