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依著太太對您的疼，又靠著這赫赫顯國公府，姑娘何愁尋不到一門好親事？”
顧窈聽著蒹葭的話，心中涌起一抹諷刺，前世也是這般想的，以為虞氏是真心待好，哪怕永康侯府不認這門親事，虞氏也會替另尋一門好親事，便是門第不及永康侯府也沒什麼。
可怎麼也沒想到，虞氏將帶到京城來，本就存了惡毒的心思，哪里會替尋個好人家。
被虞貴妃算計承了皇上的恩寵，宮了貴人后，有一回虞氏進宮探，離開時忘了樣東西，親自追出去送，冷不防聽虞氏和邊的周嬤嬤說：“原本我想著二皇子去了，我將這丫頭帶到京城來，和娘娘提一提這丫頭嫁給二皇子的靈位，這丫頭長相好，也不算辱沒了二皇子，娘娘心疼故去的二皇子，定會同意的。哪知道，娘娘心里有別的主意，竟是算計著服侍了皇上，差錯給了這樣一個好前程。”
周嬤嬤說：“大姑娘了貴人，往后若有出息生下一兒半，對太太來說不也是件好事？”
虞氏瞥了一眼，道：“我哪里敢指沾的，這般姿容，如今都沒皇上喜歡，可見是沒什麼爭寵的本事的。再則對娘娘來說，如今的用不過就是生個皇子，到時候去母留子，也算是盡其用了。那時候命都沒了，我這當繼母的能跟著沾什麼？”
那個時候，才看清虞氏的真面目。
想著前世種種，顧窈不由得攥了手中的帕子。
“姑娘，您這是怎麼了？若是子不舒服，便不要強撐著去賀壽了，昨個兒太太不也說了，姑娘好生養著。”
蒹葭遲疑一下，又繼續道：“再說，之前永康侯府那事已經傳了出去，今日永康侯夫人多半也會來國公府賀壽，到時候若是遇上了，豈不尷尬？”
顧窈聽著這話，眼底慢慢浮現幾分譏諷。
如果不是經歷前世，怎麼會知道虞氏這般面慈心狠兩面三刀，所謂的心疼哪里是真的心疼，不過是不想在眾貴婦面前面，怕因著這張臉，搶了顧錦的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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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著前世稱病未去給褚老夫人賀壽，褚老夫人雖未說什麼怪罪的話，可日后待卻是淡淡的，府里也有流言傳出不懂規矩，這般也敢妄想著嫁到永康伯府，怪不得永康伯夫人看不上？
與不同的，是繼妹顧錦在褚老夫人壽宴上了臉，乖巧懂事，也甜，京城里的貴婦們都知道了顯國公府的這個表姑娘。
顧窈開口道：“老夫人慈，當晚輩的更該禮數周全才是，太太的話雖也沒錯，可我到底不是老夫人的親外孫兒，和二妹妹不一樣。”
蒹葭一愣，有些詫異自家姑娘竟會說出這種話來。
姑娘病了一場，倒是真的和以前不大一樣了。
顧窈見著怔愣，起道：“別愣著了，咱們去給老夫人賀壽吧。”
顧窈說著，又從書架上拿了一個檀木盒子，里頭放著這幾日抄好的一卷法華經，是以金銀泥書寫在瓷青紙上，能歷久不壞，蟲不能蝕。
自打住到顯國公府，便知道褚老夫人篤行佛教，所以便想著拿這卷經書當作壽禮，既不出挑也許遜。
前世聽著虞氏的話沒有去壽宴，自然這佛經也沒用到。
重活一世，當然不會虞氏這個繼母哄騙了去。
顧窈帶著蒹葭出了紫竹院，往褚老夫人所住的壽安堂去了。
2、宴席
壽安堂里，張燈結彩，分外熱鬧。
褚老夫人著棗紅五福捧壽紋緙褙子，頭上戴著嵌著紅寶石的抹額，滿頭銀發梳得齊整，正面含笑意和下頭各家的老夫人們說話。
聽到外頭有丫鬟回稟，說是顧家表姑娘來賀壽了。褚老夫人一愣，下意識朝坐在下頭的庶虞氏看去。
邊的忠勇公老夫人疑道：“方才見了你那外孫兒，不就是顧家那個嗎？怎麼又多出個表姑娘來？”
褚老夫人解釋道：“是顧家原配蘇氏生的大姑娘，父親去了，這回便跟著一塊兒到京城來了。”
忠勇公老夫人這才明白過來，心里卻也嘀咕，既都是顧家的姑娘，怎麼不一塊兒過來，別是元國公府這庶出的姑心思狹窄，不想原配生的兒面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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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場的其他人也覺著有些奇怪，還有人記起了前些日子永康伯府發生的那件事，便三三兩兩小聲嘀咕起來。
“被永康伯夫人退婚的就是這顧大姑娘吧？怎麼我聽說當日還是虞氏陪著去永康侯府的，瞧著也不像是那種容不下原配兒的繼母呀？”
“這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多的是，誰知道是不是面慈心狠，要不然怎麼不帶著這顧大姑娘一塊兒過來。”
這些話傳到虞氏和顧錦耳中，虞氏好不容易出笑來解釋道：“這孩子前些日子生了場病，我心疼便想多將養些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