蒹葭遲疑一下,才小聲道:“太太恕罪,并非奴婢不攔著。只是姑娘無意中聽到府里兩個小丫鬟嚼舌,說什麼上門打秋風還時常病著的話,還說若是連老夫人壽宴都不去,就太不知禮數了。姑娘聽了,當下便奴婢給梳洗裝扮,怎麼勸都勸不住。非說不能因著,太太被老夫人怪罪。”
虞氏聽著這話,視線在蒹葭上打量一瞬,才又笑著道:“窈丫頭孝順,我是知道的,可是這孩子也是心多,國公府這麼大的地方,總有一兩個閑言碎語的,總不能聽了就輒放在心上,你日日在窈丫頭邊伺候,往后遇著事也勸勸。”
蒹葭道:“是,奴婢記著了。”
虞氏揮了揮手:“行了,也無事了,你下去吧。”
蒹葭應了聲是,福了福子,這才退了出來。
出了芙蓉院,到底沒忍住紅了眼圈,心里頭替自家姑娘不值。
早知太太是這樣的人,姑娘就不該跟著太太到京城來。
這往后,可怎生是好。
......
4、周存章
......
翌日一早,壽安堂有丫鬟來傳話,說是老夫人說了昨個兒壽宴折騰累了,姑娘們好生歇息,晚些時候再去請安。
蒹葭笑著應下,送走了傳話的丫鬟,回來對著顧窈道:“老夫人可真是慈晚輩們,要不姑娘再躺會兒。”
顧窈道:“既起來了,哪里有再歇著的道理,沒得了頭發。”
說完這話,想了想,又道:“先去給太太請安吧。”
蒹葭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,不著痕跡朝自家姑娘臉上看了一眼,見著姑娘神如常,毫沒有因著昨日宴席上得罪了太太的事顯出不安來,一時間很是有幾分佩服,想著往后也要學著些才是。
如此想著,蒹葭便扶著自家姑娘出了屋子,一路去了虞氏所住的芙蓉院。
只是還未到芙蓉院,半路卻是遇見了著靛藍長袍的世子虞楨。
他后,還跟著一個頭戴玉冠,腰束錦帶的公子。
顧窈看著這張臉,微微有些恍惚。
名滿天下永康侯府世子周存章,人稱九如公子,也是自小定親的未婚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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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起來,便是前世二人都沒私下里見過幾回面,只在跟著虞氏出席宴席的時候聽姑娘們指著不遠一位公子,道那位便是九如公子,風霽月才華橫溢,不知道往后誰有福氣嫁給他。自然,那些姑娘們面含說起周存章來,便要提起當年侯爺給他定下的一門親事,還有永康侯夫人如何不滿意這門親事,生生將帶著信上門的那顧大姑娘給趕了出去,之后便有人低語說顧大姑娘今個兒也來了宴席,怎麼還有臉來,莫不是想要著九如公子,要當永康侯府的世子夫人。自然,那些人的視線便要落在的上,說一句徒有貌,出門第如何配得上九如公子。
那個時候,心里頭對他是有怨恨的。父親救了侯爺,并非是挾恩圖報,而是侯爺留下信兩家結為姻親,玉佩還在,只因父親去了這親事便能不作數了嗎?
憑什麼因著這事兒,被眾人恥笑,可他卻依舊是風霽月,高高在上,不沾一塵埃。
他們唯一的一次見面,那時已經了溫貴人,而他高中狀元,朝為,宮道上匆匆肩而過,興許他連是誰都不知道。
顧窈收回視線,對著虞楨福了福子,了聲:“世子。”
穿著玉綠繡桃花褙子,下頭是條胭脂紅八幅湘,白皙,頭發烏黑,一雙微垂的眸子睫長長,便是福請安都著一子人心魄的。
虞楨一時有些尷尬,他也聽說了這新住進府中的表姑娘和邊好友自小定下親事,可永康侯夫人不肯認這門親事,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的。
當下他也不好多說,只問了句:“去給姑母請安嗎?”
顧窈點了點頭,見著虞楨沒有別的話說,便起徑直離開,目竟是理都不理會站在一旁的周存章。
也不知,是真不認識周存章還是因著那日永康侯夫人的話才如此態度。
虞楨覺著是前者,畢竟,顧窈半月前才跟隨姑母來了京城,自是不知道眼前這人便是的未婚夫。
只是,有永康侯夫人在,這場親事怕是不作數了。
虞楨轉過頭來,卻是見著好友目送顧窈離開,那目里,竟藏著幾分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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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楨不在心里頭嘆了一口氣,有些后悔昨日好友留宿府中。
......
走出去不遠,蒹葭忍不住道:“姑娘,方才世子邊的那位公子不知是何人?那般氣度,奴婢竟是看都不敢看呢。”
蒹葭說著,拍了拍口又道:“果然,京城里這些世家公子都是出眾的很,奴婢瞧著都有些自慚形穢。”
顧窈看了一眼,沒有告訴口中的那公子便是永康侯世子周存章。
想想也是,自打來京城不過半月,如何會認得名滿天下的九如公子呢?
不多時,二人就到了芙蓉院。
因著昨日的事,虞氏心里頭很是不喜顧窈這個繼,可見著顧窈進來,臉上還是出笑意,滿是擔心的拉著坐到自己跟前來,問道:“你這孩子,也不知道好好歇著,你病才剛好,該細心將養著才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