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妾想著,二皇子早早就去了著實可惜,更可惜的是二皇子還未迎妃,膝下也沒有一兒半,想必在地下也寂寞。”
虞氏猶豫一下,試探著開口問道:“娘娘可曾想過尋一好人家的子嫁給二皇子的靈位,好地下的二皇子安心?”
的話音剛落,虞貴妃一時就愣住了,略略皺眉后,看著虞氏的目便多了幾分審視。
只聽貴妃沉聲問道:“妹妹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”
虞氏面微白,起跪在地上,迅速解釋道:“娘娘恕罪,妾全心全意都是為著地下的二皇子。妾也打聽過,這種事也算尋常,只要對方同意,便也是一門好親事了。”
虞氏見著貴妃不開口,繼續道:“再說,娘娘若能替二皇子辦此事,得了皇上的允許,這六宮眾人豈能看不出皇上是憐惜在意娘娘的?”
虞氏說完,就不再開口了。
過了良久,直到虞氏的膝蓋都跪的有些發疼時,才聽虞貴妃問道:“妹妹既和本宮提了這事兒,心中可有人選?”
虞氏就等著貴妃這話,聽著這話,就問道:“娘娘方才見過窈丫頭了,覺著窈丫頭可還行?”
虞氏這話一出,殿的氣氛立時就變了。
誰都不會想到,虞氏會說出顧窈來。
虞貴妃看著跪在下頭的虞氏,聲音里帶著幾分諷刺:“妹妹為人繼母,倒真是舍得?”
“難不,你帶著顧大姑娘來京城便是為著此事?”
虞貴妃看著虞氏,其實虞氏生出這點兒心思除了先時的詫異倒也不覺著怎麼,畢竟,虞氏自小便會討好奉承人,這本事,大抵是無人能比得過的。
虞氏喪夫,膝下只一個親生的顧錦,進京來投靠顯國公府,尋思出這些事來也在理之中。
只是,不說沒過這個心思,便是有為皇兒娶妻的心思,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和皇上提出來。
畢竟,這種事到底狠,便是求得了皇上的同意,自此以后,在皇上心里,怕也只是個毒婦了。
Advertisement
虞貴妃開口道:“行了,你起來吧,這話本宮只當你從來沒說過。”
虞氏臉一變,站起來,面兒上有些難堪,訥訥辯解道:“娘娘恕罪,妾,妾著實是為著二皇子著想。”
虞貴妃沒有接這個話,轉而說起了別的事。
虞氏臉上訕訕的,心中卻是覺著方才那話虞貴妃未必沒有聽進去,畢竟哪個當娘的不替自己的兒子著想,哪怕那個兒子已經死了,也想他在地下安心不是?
這種事,世上又不是沒有過?
虞貴妃固然這會兒生氣,可等細細思量后,定會覺著這主意不錯的。
虞氏心中這般想著,便也了幾分尷尬,坐下來說起了別的事。
這邊,顧窈和虞朝們在景宮不遠的花園里賞花。
“不愧是宮中,這園子看著真。”顧錦看著園子里各的花朵,忍不住贊嘆道。
虞嫣看了一眼,帶著幾分不屑道:“這有什麼,也值當你這般贊嘆,花園里景致才好呢。我打小就時常進宮,便是再好的景致也都習慣了呢。”
顧錦聞言臉微微一變,卻又不敢和虞嫣起了爭執,只說了句:“嫣表姐真是好福氣。”
虞嫣聽這一句話覺著好生沒意思,便將目移到一旁的顧窈上,出聲問道:“窈妹妹怎麼一路都不說話,可是陪著姑母進宮覺著不自在?”
不等顧窈開口,虞嫣又道:“要我說窈妹妹也該大氣些,能進宮給娘娘請安可是天大的臉面呢。趁著這回進宮好好的看一看,畢竟窈妹妹這輩子大概也就只這一回能進宮了,錯過了這回,就再也沒機會了。”
這話著滿滿的高高在上和對顧窈的輕視不屑,任憑誰都聽了出來。
一時,氣氛有些尷尬起來。
顧窈畔含笑,沒有接虞嫣的話,繼續欣賞起一旁的牡丹來。
虞嫣見忽視,氣道:“窈妹妹怎麼不說話呢,難道紹興那邊兒的人就是這般不懂禮數?”
Advertisement
假山后,承佑帝微微皺了皺眉。
崔公公瞧著皇上皺眉,心想這是哪家的姑娘進了宮,這般不懂規矩咄咄人呢?
他正想著,只聽一個極為好聽的聲音解釋道:“我聽嫣表姐的勸告好好賞花,畢竟錯過了這回,就再無機會了,嫣表姐如何就惱了?”
虞嫣聽著這話,一時竟噎住了,不知如何開口。
不遠傳來一聲輕笑,眾人回頭看過來,只見假山后出來兩個人,領頭之人一明黃的龍袍格外奪目,眾人只看了一眼,臉驟然一變,都跪在了地上。
“臣見過皇上,皇上萬福金安。”虞朝努力保持著鎮定,最先出聲請安道。
心底有竊喜,沒有想過竟會在這里遇到皇上。
方才虞嫣那般咄咄人,定也被皇上聽見了,這樣一來,虞嫣便再也沒了機會。
顧窈也跟著跪在地上,后背僵得很,不自覺攥了手中的帕子,努力控制住自己莫要出異樣來。可即便如此,腦海中還是不浮現出了前世被虞貴妃算計,衫不整和皇上躺在一起的那一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