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威嚴,也是那時才真正懂了。
顧窈低著頭,長長的睫微微抖,用力閉了閉眼,平穩了下心,才又睜開。
映眼簾的是黑的皂靴,還有明黃的龍袍上繡著的五爪金龍。
8、怒
顧窈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,覺到有一道目落在自己上,心中是愈發張,手不自覺抓了袖子。
承佑帝看到這作,微微挑了挑眉,在心里笑了笑,隨后,一句話都沒說,便徑直走開了。
崔公公忙跟了上去。
承佑帝的影遠去,眾人才松一口氣。
虞朝看著面慘白的虞嫣,小聲道:“妹妹,皇上已經走遠了,起來吧。”
虞嫣子發,一張漂亮的臉沒有半分的,饒是虞朝扶著,都沒力氣站起來。
的眼中滿滿都是淚水,眼淚沒忍住簌簌落了下來。
虞朝見著這樣,眸底閃過一抹不屑:“好了,別哭了,這可是在宮里,沒得人看了笑話。”
說完這話,又對著一旁的攬月道:“咱們回姑母那里去吧。”
虞嫣聽著這話,了,心中很是懊惱,怕這事被虞貴妃知道,可這事定也是瞞不住的,只能滿是不安的回了景宮。
虞貴妃聽說了方才園子里發生的事,臉立時就變得鐵青,將手中的茶盞朝虞嫣砸了過去。
虞嫣不敢躲避,肩膀被砸了個正著,吃痛悶哼出聲。
貴妃怒,所有人都變了臉大氣都不敢出,就連虞氏也跪在了地上。
貴妃冷聲道:“你真是好大的膽子,這可是宮里,哪容得你這般放肆!”
虞嫣嚇得臉慘白,哽咽著了聲:“姑母,嫣兒知錯了,嫣兒往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虞貴妃心煩得很,揮了揮手道:“行了,時候也不早了,都回去吧。”
虞嫣張了張,想說什麼,看著虞貴妃鐵青的臉,到底是沒有說,只能跟著虞氏出了宮。
馬車,氣氛很是凝重。
虞氏安哭得厲害的虞嫣:“快別哭了,貴妃也是心里頭氣悶,才生了這樣一場氣。好在皇上也沒怪罪下來,已經是你的造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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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嫣聽提起皇上,不僅沒覺著寬,心中更是一,反而哭得愈發厲害了。
等回到顯國公府,一雙眼睛已是哭得腫了起來。
老夫人原本想著娘娘會留虞氏們用飯,晚些時候才回府,乍一聽這會兒就回來了,心中只覺著奇怪。
還以為是兒聽了家中的主意,心中依舊不愿意侄進宮呢。
直到虞氏們進來,說了宮中發生的事后,老夫人才明白過來到底是何緣故。
“你這作死的東西,規矩都學到狗肚子里了,那可是皇宮!”
老夫人猛地站起來,臉鐵青,氣得發抖,沉著臉看著跪在地上的虞嫣,轉頭對著一旁的嬤嬤道:“去,請家法!”
虞嫣聽著家法二字,一下子愣住,這會兒連哭都哭不出來了,被老夫人這震怒的樣子嚇得連魂兒都丟了,好半天,才哭著道:“祖母,孫兒知道錯了,孫兒往后再也不敢了,求祖母饒過孫兒這一回吧。”
秦氏剛聽了消息趕到老夫人院里,就聽著屋里頭兒的哭聲,當即便進去,撲通一聲跪到在地上:“母親,這事是嫣兒的錯,可嫣兒到底是子,若了家法若是傷了子,往后可怎麼辦?求母親心疼,莫要家法。”
老夫人聽著這話,更是氣得不行,想說什麼看著下頭哭一團的兩人,到底是重重嘆了口氣:“罷了,事都這樣了,家法又有什麼用,你去跪祠堂吧,且祖宗知道知道咱們顯國公府出了你這樣一個子孫。”
老夫人這話虞嫣一張臉愈發慘白,秦氏對著老夫人磕了個頭,就帶著虞嫣去了祠堂。
屋子里,老夫人對著虞朝道:“你細細說來,皇上可曾怒?”
虞朝和顧窈們此時也都跪在地上,聽著老夫人這話,虞朝便細細講了花園里發生的事:“孫兒也不知道皇上會在假山后,當時皇上輕笑一聲,什麼話都沒說,就徑直離開了。”
虞朝想了想,又道:“孫兒覺著,興許皇上覺著不過是兒家的吵鬧,并不放在心上呢。皇上當時沒怒,事后定也不會追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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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聽著這話,輕輕嘆了口氣,自然知道皇上當時不追究,往后就不會追究了。可到底是們顯國公府的姑娘在皇上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,說不得皇上會覺著他們顯國公府不會教導兒,連累了宮中娘娘可如何是好?
怪不得兒生氣,若是換了,也要被這樣的侄氣得背過氣去。
老夫人的視線落在虞朝上,沉聲道:“行了,皇上沒怪罪,此事就莫要聲張了,往后,不你二妹妹進宮便是了。”
這一句話,便是斷絕了虞嫣為貴妃的助力,進宮服侍皇上的路。
虞朝聽著,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,不想相貌好又如何,若是沒有腦子,不也沒那好前程嗎?倘若今日在花園里的事傳了出去,二妹妹不僅進不了宮,怕是往后連親事都不好找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