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嗤笑:「你親過多人了?」
井拓舟認真想了想,實誠說:「兩三個。」
我反應平平:「你自己信嗎?」
「這我還要騙你?」他靠著座椅,有些頭疼:「真就兩三個,親得也含蓄,大部分蜻蜓點水那種。」
「以你的個,應該是法式熱吻。」
井拓舟噢一聲,瞥我一眼,眼尾微挑:「這樣麼?你要想試試,也可以。」
「………」
我扯開話頭:「那睡過嗎?」
估計是酒的作用,我什麼胡話都問來了。
井拓舟聽了這話,角的弧度越彎越大,連帶眉眼都捎上了笑意。
在這狹小的車空間,他單手放方向盤上,另一只則抬起來打了個不輕不重的響指,慢悠悠說出一句我記憶深刻的話——
「不好意思,老子是。」
「………」
我的臉一定很震驚,以至于井拓舟都被我這表給弄不爽了:「我看起來很像搞的人麼。」
我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一字一頓仍帶著不可置信:「所以你談的都是小學生麼?」
井拓舟一張俊臉沒表:「你可以別用那麼瞧不起人的語氣說話麼?」
不是這意思,我抿了抿,心復雜得像二維碼。
井拓舟又說:「伏月,我不屑撒謊。」
「那方景…」
「他跟我有什麼關系嗎?」他忍不住笑,「我和方景早幾年前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了,只是這兩年他收心回來,才又聯系而已。」
車空間仄,我幾乎被井拓舟的氣息包圍,他上有特殊的香味,混合著煙草氣息。
視線對上,有火被點燃,修長有力的大手到了我的后腦勺扣住。
呼吸像要被奪走,井拓舟很會接吻,我全程在被狀態,雙手搭在他脖子上,呼吸灼熱。
井拓舟忽然退開,將額頭和我抵在一起,問:「是你初吻麼?」
我搖頭:「不是。」
我早在幾年前就驗過接吻的覺,只是當時環境黑暗,不知道是被誰親了。
井拓舟輕挑了下眉,又說:「明早醒來你會不會忘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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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緩了會兒,低聲音:「你是不是就特意挑這個時候的?」
「沒有。」他額頭輕輕了,在我上啄了一下,「我希你記住。」
「記住什麼?」
「記住今晚的覺。而明天起,我要追你,伏月,不管你什麼態度,同意或不同意,我只付諸行,要麼認定,要麼認命。」
車外的路燈隔著一層車窗打進來,線略暗,有些繾綣。
井拓舟說完一通話,就這樣看著我。
我緩慢地眨了下干的眼睛,拋出一個問題:「井拓舟,如果再次回到六年前,我跟你表白,你會答應嗎?」
「不會。」他答得快,也肯定。
我角輕扯:「理由是?」
「沒有理由。伏月,我該在什麼時候喜歡你,就是什麼時候,變不了。如果六年前的我真和你在一起了,最后發展什麼樣還真不知道。這是我倆要走的路。」
「也就是說,不需要假設,不需要倒轉時間。我還是得喜歡上你。」
然后又補充一句:「只是你就不一定了。」
他說的很對,甚至將我的角度也思考到了,但井拓舟沒出頹氣,只說,他都知道,他拎得清。
能不能追到我,看他,也看我自己,他不需要我給機會,他自己就是那個機會。
「我倆遲早走到一條道上。」尤其這句話,他說得很有底氣。
6.
伏森帶著我驅車到街上準備買點東西,然后回家。
「這天氣,待會我都沒勇氣下車。」伏森帶著棉帽,一臉倦容。
車開著暖氣,街上人人穿著大棉外套,也被這天氣給整怕了。
我抬手指了個地兒:「就在那停吧。」
一下車,冷風跟刀子似的往臉上刮,我攏了外,拿了棉帽戴上。
伏森講風度,嫌棄的瞥我一眼:「你快裹顆球了。」
「………」
小不忍,則大謀。
商場人特多,正逢買年貨的高峰期,門庭若市,一眼去全是人。
伏森嘖半天,最后吩咐我在外邊等著,免得進去分開了,半天找不到人。
我點頭,應得爽快。
然后靠著門外欄桿,拿出手機朋友圈看。
有一堆小孩在旁邊打鬧得兇,家長吼半天也無濟于事,干脆撒手去前邊付錢了。幾個你來我往,方向直直朝我這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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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,上半一歪,沒來得及摔,被及時接住。
……被人接住了頭。
我沒機會看是誰,人就要繼續跌下去,對方抬往前一步,讓我穩穩靠在了他上。
上這香味,再猜不出來就不禮貌了,我有些尷尬。
井拓舟倒是垂下頭,問:「靠我上舒服嗎?」
我連忙起,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井拓舟沒伏森那麼講風度,他穿著件純黑長款棉服,氣質沒得挑,手里還提著一個口袋。
「你也來買年貨?」我瞥一眼那袋子。
他搖頭,手進袋子出一個蘋果遞來給我:「吃不?」
我也沒客氣,接過順便道了謝。
「哥哥!」有小孩從后面跑上來,走到井拓舟旁邊,看到我以后,立馬往后退兩步,一半子躲在井拓舟后。
我長得很兇麼,一邊咬了口蘋果,一邊心說。
井拓舟看,語氣淡淡:「關鍵時刻啞了,喊聲姐姐都不會,什麼膽子。」
小生不樂意了,睜大圓滾滾的眼睛瞪他一眼:「什麼嘛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