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三娘子這又是怎麼了?”進來的聲里很不耐煩,里頭的煩躁哪怕是白悅悅都聽出來了。
“也真是的,平常就傻坐著,從前段時間莫名其妙的掉水里之后,就到。”
“別說,以前三娘子呆呆傻傻的,要是掉到水里又沒人在那死定了。偏偏那天發現的時候,人是在岸上的,要不是渾了,還真不知道掉到水里過呢。”
“三娘子平日里飽都不知道,別說鳧水了,就連人都不會的。照著道理,怎麼也到不了岸上。”
“你說,是不是三娘子好了?”
婢和同伴將地上的人扶起來,一邊說著。
另外一個婢聽了就罵,“我看你是在這兒呆傻了,三娘子那是天生的癡傻,要不然就憑著這樣貌,怎麼可能被打發到別莊來?”
說著手里毫不客氣的就把白悅悅從地上一把提起來,整個的敦的一下,屁給砸在了臥榻上。
臥榻上的褥子鋪的夠厚實,但是侍們的手勁重。畢竟這個三娘子生下來就癡傻,話都不會說,痛了了全都不會說出來,一日到晚傻呆呆的坐著。婢們對著這麼一個癡傻的人,服侍起來都是漫不經心的。
白悅悅被婢們隨意清理了兩下,放到臥榻上,蓋上被子。也不多看看的形,就自顧自的坐到一邊去說話了。
“三娘子這樣的,怕是好不了。”方才把白悅悅從地上提起來的婢磕牙道。
“娘胎里帶出來的病,哪里是說好就好了?郎主也不是沒有關心過,聽我阿爺說,三娘子四五歲的時候,郎主還親自領著三娘子去景明寺請高僧看看。”
這里的奴婢全是家生子,世代在主人家為奴為婢,對于主人的那些事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。
“聽說那高僧可不得了,是從萬里之外的西域來的。高僧三娘子的頭頂,就那麼一,說是三娘子的魂魄還沒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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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一出,周圍一圈的婢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不可能吧?”
“這怎麼不可能?我阿爺當時跟著郎主去的,這都是我阿爺親耳聽見的。”
婢們嘰嘰喳喳,這會管事娘子并不在,臥榻上躺著的是個傻子,說話都百無忌。
“這可不是吃藥扎針就能好的,要不然郎主怎麼自己都不管三娘子了?家里出個癡傻娘子不好聽,丟出家門到這里來。要說治病,哪里比得上宮里?要知道太后可是郎主的親妹妹,宮里的藥和醫,可比宮外的好多了。”
話說的難聽,卻是真的。把個癡癡呆呆的小娘子送出家門到別莊上,和讓人自生自滅也沒有什麼區別。
周圍的婢聽了連連嘆氣,“說的也是,要是真的有半點希,也不至于這樣。”
“三娘子這樣,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,可惜了。”
婢的話里多帶了點可憐,聽說兩個府里的小娘子加在一塊,都不及三娘子一個好看。在還是個小丫頭的時候,就已經將其他小娘子給甩開一截了。
如果不是自小癡傻,不管如何,也不會淪落到自生自滅的地步。
婢們在那兒叨叨絮絮,白悅悅躺在臥榻上,嚨里疼的厲害,咕咚一下翻滾到了地上。
撞在地面上發出好大咚的一聲。這下外面圍坐著在外面曬太說話的婢們頓時停住,不約而同的看向室,剛才那聲響很大,所有人都聽得清楚。
方才說話的婢遲疑了下,提起子起來到室里看看,見到地上的人,嚇得低一聲。
只見著原本被們放上床榻的人,又已經滾到了地上,地上的人軀扭出個奇異的模樣,掙扎著抬頭看。黑的長發里出一張慘白的面孔,黑漆漆的眼睛盯著,了,冒出嘶啞的聲。
婢嚇得往后退了好幾步,背直接撞上了放置在臥榻前的屏風。外面的婢聽到響紛紛過來。見到地上的人都嚇的說不出話來。
白悅悅想要說水,但嚨本不聽使喚,只能發出嘶啞難聽的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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婢們傻呆呆的站著,等到地上的人一頭暈過去之后,們才像是回魂一樣的紛紛上來,把人給抱上臥榻。
白悅悅是被一陣針刺的刺痛給弄醒的,睜開眼見到一個子坐在邊,手里拈著一銀針。
另外一個中年婦人正在臥榻前神晦的打量。
“三娘子?”中年婦人見白悅悅睜開眼開口問道。
白悅悅這下算是看清楚四周的一切了,想要開口說話,但是張只能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。本不能連貫一個句子。渾上下力,似乎存下來的那點力都在之前的兩次翻下床里給用完了,也不能。所有的緒只能變滿滿的挫敗。
挫敗浮現在臉上,婦人看的神越發有些奇怪,看了看,讓人給端上藥湯。藥湯熬的漆黑,聞著就是一苦味,白悅悅卻幾口全都喝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