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歷了幾代帝王的經營,極其繁華。整個被劃分為不同的里坊,里坊之間設有坊門,除了逢年過節,天子下令特許之外,平常到了酉時三刻,各坊門之間就會關閉,各坊不能往來,不到時辰不會開門,誰要是敢擅闖,那就得拿下重罪問候。
各坊門外是一條極其寬的大道,道上來來往往的有南北商賈,還有牽著駱駝高鼻深目的胡商,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。
元茂騎在馬背上,看過這些繁榮的街景,和高冶往上黨公府上去。
高冶騎馬走在他邊,穿過幾道坊門到了離上黨公府不遠的道上。
上黨公是白太后的親弟弟,算得上皇親國戚,住在離宮城很近的南坊。從宮門出來左拐右拐沒過多久就到了。
高冶原本想要直接上前去告知府的人,但被元茂一手攔下。
高冶退到一邊不發話,這里是皇親國戚聚居的地方,沒得外面那種鑼鼓熏天的熱鬧,只有清清冷冷的安靜。有時候過陣風,府門口樹木隨風搖的聲響都能聽得見。
白太后臨朝稱制大權在握,皇帝都了手里的傀儡,兩個弟弟哪怕沒有得到任何重用,也是有人想要在他們這里求得高升的途徑,門前來往賓客絡繹不絕。
“真熱鬧啊。”為世家子的高冶見到白遜家門前人來人往,不由得嘆。他這話說出口,偏頭去覷元茂,見著元茂著白家的門庭一言不發,瞬時訕訕的了鼻子。
“上黨公別莊上,是不是已經沒人了?”
元茂突然問。
他曾經去過一次別莊,在別莊周圍徘徊過一陣,但一無所獲。
高冶應道說是,這近臣想要做的好,自然是要將所有的事全都料想到。
“臣前幾日親自前去看過,已經人去樓空。留下來的人說里頭的小娘子被接走了。”
他是近臣,替天子打聽過這位白家三娘子的去,再做這個簡直得心應手。
元茂看著府門沒有說話,他回來之后,不知道想什麼竟然令人去打聽的消息。但是中們打聽來的,卻是沒有這個人。不管他讓幾個人去,回來的都是回稟沒有這個人。似乎完全是他記錯了,這個世上本就沒有這個人存在一樣,只是他臆想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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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三年之后,高冶才從旁敲側擊的打聽到白遜的確是有一個小三娘,不過小三娘六歲開始就被送離了。
高冶年,辦事卻是老練穩妥,用高家的人脈將因果查了個干干凈凈,連人在哪里他也一并查了出來。
元茂記得他去城郊天氣不錯,但出了城門之后,道路就變的極其難走。過了好一段路,他才趕到白遜的別莊上。
那別莊說是別莊,其實就是一鄉野的田莊。除卻一個稍微像樣點的院落屋舍之外,其余的地方,連里胡人住的屋舍都不如。
高冶買通了別莊上的仆婦,知道人已經被婢帶了出去,周邊的地方能待人的就那麼一小塊地方。
他步別莊周圍的小竹林不久,就見到一個人坐在塊石頭上。
哪怕他早已經聽高冶說過白遜是因為這個兒天生癡傻,才將丟棄在此。但他親眼看見的時候,元茂還是呆住了。
坐在冰冷一塊大石上,石頭且上面布滿了青苔。顯然服侍的婢嫌棄礙事,隨意找了個地方讓坐下,自己懶去了。
被照料的很不好,上的襦發舊,邊邊角角可以看見布料老脆。出袖外的雙手上可見尚未痊愈的凍瘡疤痕。
元茂那是回來之后第一次見,在寒冷的竹林里。
“皇后。”過了良久,他頭滾只道出這麼兩個字。
依然坐在原,安安靜靜的,如同下這塊青苔一樣,像是個毫無知覺的死。雙目空空的無聲注視他這個擅自闖的來客。
所有的恨在空的雙目里,化作巨大的虛空。
突然府門外來了一輛車,高冶眼尖的發現那是宮里來的馬車。
“陛下。”
元茂從自己的思緒里拉出來,順著他的話去看,見著車上下來一個不言茍笑的宮裝婦人。
那人高冶不認得,但元茂卻認得,那是皇太后邊的。看來這是要相看府上的郎了。
皇太后還是希白家后繼有人。
崔司是白太后一手提拔上來的,是后宮之首,位視尚書令。白遜聽到長信宮來人,連忙親自去迎接,見到崔司,連忙道,“崔司前來,有失遠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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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遜是太后娘家人,奈何和兄長白彥都是資質平庸,只能做個富貴庸人。
崔司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了招呼,“太后令我過來看看三娘子。”
白遜前段時日去了長信宮一趟,和白太后說家中還有兒可以及時宮。既然都這麼說了,太后也就派人過來看看。
白遜點頭,他道了一聲請,就把崔司請到了堂上,讓人把白悅悅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