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說主角的年齡限,現下圈中演技的演員,大多沒了學生的氣質。而真正符合年齡的演員,又無駕馭這個角的能力。
“林心語”是舞蹈學院的藝生,因此要求演員必須擅長跳舞。又因其聾啞人的設定,還要求演員最好懂得手語。
藝生會跳舞的常見,有聽障驗的卻罕見。
簡直是地獄難度。
慕嫣把劇本對折,折一方掌心的大小,放進子口袋里。
隨其他生的目一同向舞臺,試鏡正在進行中,恰巧到黎霏兒。黎霏兒外形靚麗,在表演學院的知名度不遜于慕嫣,平日的學業績也是名列前茅,一表演結束,臺下主桌的幾位負責人都頻頻點頭。
主桌最右側的影里,坐著一名高峻男人。
因為距離太遠,大多數人看不清相貌。
黎霏兒從舞臺下來,對自己的表演有十足的把握,高揚著下頜,像只驕傲的天鵝。穿潔白的芭蕾舞,以便剛才的舞蹈才藝展示。自小練舞,材曲線和的韌度沒話說,單從外形看,也十分符合“林心語”的人設。
更何況,黎霏兒的演技稱得上出。
經過們側,黎霏兒刻意停下腳步,用力翻了個白眼,“死豬頭,你能不能被選上,自己心里沒點數嗎?”
這話一下點燃了朱檸。
趁沒來得及發作,黎霏兒又冷眼掃向慕嫣,下高抬:“導演好像對我的表演很滿意,這次的機會,我絕對不會讓給你。”
黎霏兒放完屁后就走了,朱檸憋著一肚子火沒地方發,馬上到們上臺,又怕驚了臺下的人。
朱檸狠狠唾了口黎霏兒的背影,咒罵道:“垃圾!下個月胖十斤!”
慕嫣倒是習慣了,沒把事放心上。
打從大一學,們幾人被分到同寢,朱檸平日總對人笑嘻嘻的,其實心里最為自卑。朱檸并非長得難看,而是藝學院里如云,像這樣相貌平平、丟進人海里用放大鏡都找不到的,對比那些五致、氣質出眾的生,難免會有心里落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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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朱檸很清楚,自己不是做明星那塊料,祖師爺沒賞飯吃,也不強求。
可慕嫣不一樣。
慕嫣本就該是生活在燈下的人。
黎霏兒一直把慕嫣當自己的眼中釘、中刺。
慕嫣在舞臺中央站定,調整呼吸。余卻留意到坐在主桌最右側的男人,男人顯然也注意到,略微偏了下頭。
方才還意興闌珊的,此刻調整了坐姿,抬眸,視線朝舞臺方向投來。
面龐廓鋒利深邃,眉目英,目亦如銳利的鷹,仿佛直直穿人心。
沒來由地,慕嫣屏了下呼吸。
坐在主桌中間的導演對說:“132號慕嫣,你可以開始表演了。”
4、鋒
慕嫣并非專業舞者,因此在個人才藝展示上,沒有像黎霏兒一樣選擇了舞蹈表演。
安靜站于偌大舞臺中央,燈聚焦,猶如一束銀河落在上。一款式尋常的牛仔和白襯衫裝扮,長發束起,順攏在腦后。
面龐清麗,眉眼烏潤如潑墨,尖瘦不過掌大小的瓜子臉,薄嫣紅,鼻骨高纖細。
一對眸尤其明亮,今日化了淡妝,不如那晚在雨中狼狽的相見,質細如白瓷,眼尾微微上揚,勾出幾分態,像春日湖岸楊柳。
白襯衫在腰間特地做了收的設計,顯出人盈盈一握的纖腰。陸燼不由想起第一次見面那晚,同樣穿一白,純凈如深冬初雪,卻讓人忍不住想要玷污。
陸燼坐在臺下,他今天興起過來,并不想引人注目。前面一百來位的試鏡者表現平平,他提不起興致,靠在椅背里,一面意興闌珊地觀看表演,一面聽旁側李盛澤對試鏡者進行介紹。
每位生的簡歷擺在桌上,他看也懶得看。
陸燼并非是有藝細胞的人,平日進電影院的次數寥寥可數,君域之所以進軍電影行業是因為能賺錢。只要有利可圖的,他不會放過商機。
“噢,接下來這位——”李盛澤翻開簡歷,還沒來得及匯報。陸燼略微調整了下坐姿,像在觀眾席上等待已久,終于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表演者出場。他材高大拔,坐在長桌的最右側,線難以企及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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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慕嫣還是一眼看見了他。
男人靠坐在椅背里,面龐白皙冷峻,刀削般棱角分明。眉弓深邃,在眼窩下方掃落一片淺淡的影。眸子黑如深潭,人捉不緒。
目直勾勾瞧著,有.,也有打探。
不知道是因為張的關系,慕嫣一顆心怦怦直跳,與那人目的一瞬,心底像火燒一般。閉上眼睛,調整呼吸。
“這位您知道了,慕小姐。那晚沖上來攔車的那位。”李盛澤放下簡歷,識趣退到一旁。
男人會對一個人產生興趣有很多原因。
最直白的,無非是外貌和材。
李盛澤跟隨陸燼多年,很清楚陸燼的喜好,以往左不過是些材滿、相貌艷的人,如今卻換了口味,對一個清湯寡水、年輕稚的大學生興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