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煩的是靜寄山莊不絕的野貓,我聽說,有的野貓嗅覺靈敏,能聞到極淡的香味。許姑娘還是要小心些,若是香料引得野貓發狂傷了你,可就壞了。”薛玉潤語重心長地勸道。
許漣漪的臉一下全白了。下意識地想拿帕子去自己的左手,但生生忍住了:“薛姑娘說得極是,我須得回去清理這味道才好。”
說罷,匆匆告辭。
許漣漪一走,薛玉潤就解開了芝麻的口環,給它連喂了幾顆它最吃的花生。
瓏纏將許漣漪送出太清殿后,一回北殿,便慶幸道:“幸好姑娘沒有住進荷風院,否則嘈嘈雜雜,也不知會出什麼意外。”說著,用力嗅了一口:“婢子還是命人拿艾草來熏一下,免得許姑娘的香殘留在殿里,真招來了野貓。”
薛玉潤把芝麻放到了地上,給它扔了一個絨球,笑道:“嗨呀,這世上哪有這麼厲害的香。芝麻剛抱來的時候也好好的,也就是的手離芝麻近,否則也未必能有什麼效用。風一吹,早散了,得熏多大的劑量,才能把野貓招來。”
“再說了,不是說這是慣用的香嗎?要是真的招野貓,經年累月地熏這香,應該早就應對過很多次了。”薛玉潤給芝麻扔了一顆花生:“剛才大概是慌了神。”
說罷,笑瞇瞇地取笑瓏纏:“你現在就關心則,我以后面對三宮六院的時候怎麼辦呢?”
瓏纏有些赧然,不由問道:“那姑娘先前那一番野貓啊、香料啊的話……”
薛玉潤攤開手,篤定地道:“書中自有黃金屋。”
哦。
瓏纏懂了。
話本子里看來的。
*
許漣漪臉鐵青地回了荷風院,用皂角洗了四五遍手,也冷靜了下來。
可樣子總要做,吐了一口濁氣,命令宮四燒艾。
使這才敢端上茶來,勸道:“姑娘不用擔心。姑娘是不小心被呲牙的狗嚇著了,才一時慌了神。您沒有養過狗,用的香料沒留心,這有什麼關系?換一種香料就是。便是拿到太皇太后跟前去,也說得出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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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落到陛下眼中呢?”許漣漪忍不住問道。
使低頭道:“姑娘心弱,薛姑娘的狗戴著口環都驚擾了姑娘,又怎麼能保證不會驚擾陛下?在太清殿養狗,實在不妥。”
“這便好。”許漣漪緩緩地舒了一口氣:“帶上那匹云霧綃,我去給三殿下問安。”
三公主現在大概還惱著,覺得太后輕而易舉地就允了薛玉潤養狗。
可太后怎麼會真要駁了薛玉潤養狗呢?
稱一時的心意,未必不是埋一世的患。皇上雖未同外面說起,可他不喜歡狗的事瞞不過太后。薛玉潤偏在太清殿養狗,不論是怎麼贏得的機會,歸到底也是忤逆圣心。
薛家與許家同為四大輔臣,但薛家一直過許家一頭。帝后不合的事,自然是多多益善。不過是因為事涉陛下的安危,太后素來事事以皇上為先,不能不過問。
待千里之堤毀于蟻。
許漣漪看著自己的左手,握拳又漸漸舒展,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。
明日,這園中萬紫千紅開遍,薛玉潤啊,陛下還會在乎從小看厭的那一朵嗎?
作者有話說:
大家好,因為皇上的托夢(不是),我大修了第2章,暫時藏了皇上不可說的夢,揭了更多龍輦上的互。
當然它還是會出現的,在合適的時機。
現在知道的請你們就當不知道吧,給我們皇上一點面子QAQ
*
我還小修了第1、3、4章。
不影響我們湯圓兒的可發揮。
*
麼麼噠!!
第 7 章
輕裾隨風,劃過綠蔭幽草——世家貴們陸陸續續地來到了靜寄山莊。環燕瘦的們蓮步而行,是一道比滿園薔薇更盛的風景。們的鶯聲燕語,比隨風而響的環佩更人。
許太后在靜寄山莊住的是兩層樓高的邀月小筑,從二樓推開窗就能瞧見這滿園的萬紫千紅。從這兒往外看,不會被們發現,最適合細細打量。
楚正則和薛玉潤來向許太后請安時,窗也是開著的。
薛玉潤一下就瞧見了三三兩兩地簇擁在一起的世家貴,有點兒好奇,不知道這些人里有沒有二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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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正想看仔細些,就見楚正則瞥了眼窗戶,眉頭一皺,冷聲道:“今日母后跟前是誰當差?小筑臨水,蚊蟲甚多,卻窗門開。如此怠慢,是何居心!?”
他待下素來溫和,可沉聲一叱,滿室宮宮侍立刻跪了下來,磕頭叩首,不敢遲疑。
許漣漪在袖中攥了帕子,就連素來驕縱的三公主,此時也不敢說話。
“不礙事。”許太后溫聲喚人把窗戶關上,道:“是哀家想瞧瞧外頭風,嫌窗紗晃眼。”
“德忠,去把朕那兒的鮫紗都拿來。”楚正則聲音稍緩,對許太后道:“是兒臣思慮不周。鮫紗輕薄,不會擋著母后的視線。”
“一匹值千金的鮫紗,怎好拿來給哀家糊窗?”許太后笑著搖了搖頭:“皇上有這份孝心就夠了,這鮫紗還是留給湯圓兒做夏裳吧。”
“正是一匹值千金,才要著母后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