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楚正則毫不遲疑地拒絕了。
許漣漪在袖中的手微松,不聲地看了薛玉潤一眼。
然而,薛玉潤不愧是太皇太后接進宮中親自教養的準皇后,應和著楚正則的話,臉上沒有顯毫的失落。
*
其實薛玉潤確實沒有太過耳。
是瘋了才會想跟許太后搶東西。楚正則要是應下許太后的話,把鮫紗留給,那才是“深仇大恨”了。再說,對鮫紗什麼的也沒興趣。直到許太后旁敲側擊地提起了“狗”,薛玉潤才倏地豎起了耳朵。
“哀家看荷風院昨日在燒艾,多問了一句……”許太后以“燒艾”為引子,將昨日許漣漪被芝麻嚇到的事娓娓道來。
許漣漪一等許太后說完,就立刻行禮,歉疚地道:“臣無礙,原是臣手上涂抹的香膏用錯了香料,還要多謝薛妹妹提醒。”
薛玉潤發現,許漣漪確實換了一種香,聞起來好聞的,比昨日上的香更濃郁些。
“你家中用慣了這香料,尋常都沒事,偏這次出了事,說不得只是因為這氣味不對芝麻的脾。好在湯圓兒提前給狗戴了口環,否則若是傷了手,可如何是好?”許太后憂心忡忡地搖了搖頭。
說完,又看向薛玉潤道:“湯圓兒,漣漪是自己人,香料說換也就換了。哀家可不好讓其他的世家貴,也換上芝麻喜歡的香料。們中若有喜歡用濃香的,來北殿見你,留下些余香,惹得芝麻發狂傷了你,可如何是好?”
許太后嘆了口氣:“像漣漪那樣熏艾倒是個好法子。只是熏艾氣味刺鼻,又有祛邪的意思,到底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許太后說得句句在理。只要狗真的傷了一人,虎視眈眈的史們,該呈上如云的奏章了。他們會指責薛玉潤,更會指責皇上縱容。這樣的憂,皇上怎麼可能想不到?
許漣漪藏在袖中的手徹底松緩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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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玉潤要怎麼辦?把狗送走,還是搬出太清殿?——哪一件外頭的世家貴聽了不會看輕兩分?
這對薛玉潤來說,并不是一個難解釋的問題。
許太后和許漣漪都沒有養過狗,所以們并不知道小狗在面對討厭味道時的反應。小狗討厭的氣息甚至未必是香料,比如芝麻最討厭的就是廚房的油煙。
陌生人上有討厭味道時,小狗會低吼著后退,以警醒主人趕溜號。但西施犬不是看家護院的狗,它如果真的到了危險,沒準跑得比自己還快。
只需要把許漣漪的香料拿出來,小小地模擬一下這個場面,就能一目了然。
但薛玉潤很清楚,許太后并不在乎的解釋,也不在乎所做的一切防范與準備。許太后強調的,是“不怕一萬就怕萬一”。
可倒霉起來,人喝涼水還會塞牙呢,難道為了這個就不喝了嗎?
在宮中時,就連太皇太后都不止在承珠殿養狗。
芝麻和西瓜,是一定要爭取的。
只是,薛玉潤還沒開口呢,楚正則就挲著杯盞的邊緣,笑著接話道:“母后不必擔心,朕已有安排。”
誒?
按理來說,狗到了的手上,楚正則就算完了他的承諾,余下的,就是薛玉潤自己的事。今日,何必還要相幫?
薛玉潤下意識地看向楚正則。
“朝中事多,大臣們往來頻繁,朕功課也繁雜,為免煩擾,已經下令將瓊珠殿理出來專為湯圓兒的會客之所。”楚正則沒有看,他看著許太后,笑嘆一聲:“的狗留在北殿,不見外客,倒是跟著了清凈。”
許漣漪倏地攥了帕子。
就連薛玉潤都睜大了眼睛。
楚正則的意思再清楚不過,世家貴們誰也別想去太清殿見。可們想見的,哪里是薛玉潤。
“這倒是個好法子。”許太后只遲疑了片刻,就松了口:“只是,萬一湯圓兒從們上沾染了些,反倒被芝麻咬了,可如何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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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放心,我會先沐浴更的。”薛玉潤把對楚正則的驚訝拋之腦后。這個問題更好辦了,好奇地問道:“還是,當真有誰家能制這樣濃的香料,沐浴更也去不掉?”
許太后一聽,心頭一跳,連忙將此事含混過去:“若真有這樣的香,哀家卻是要好好查上一查。”
楚正則年稱帝,從不用調制的香料,就連薛玉潤也只用花和沉香制香。
許漣漪聽到許太后此言,心知薛玉潤養狗之事,至此已塵埃落定。
薛玉潤和楚正則攜手而去。
許漣漪沉著臉看他們的背影,邊憋了許久的三公主終于開口,聲音里還有幾分得意:“我早就說了,陛下不會在意的。陛下從前還說要找薛玉潤算賬,這都算到哪年來了,也沒見掉過一頭發。”
“急什麼。”許太后蹙眉搖了搖頭,卻并不多解釋,只讓三公主跟許漣漪先去準備,一會兒召見世家貴。
把們打發走了,許太后才站在窗前,看著底下人比花的們,抬手拂過花瓶中的薔薇,叮囑自己的掌事宮:“陛下沒經過人事,這才不知姹紫嫣紅的滋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