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春,你仔細挑兩個好模樣的宮,過兩日送到太清殿去。”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許太后折下了一枝薔薇。
*
與此同時,經過邀月小筑的波瀾,薛玉潤的注意力完全從世家貴移到了楚正則上。
近來楚正則的舉都奇奇怪怪的。同意住進太清宮、放棄讓繡荷包的賭注、提前命人接來西瓜——這幾個也就罷了,畢竟最后還是得繡荷包,也算他們斗得有來有回。
可今兒,他主替解圍,居然到了太清殿還沒有跟要謝禮……
他們倆打小的關系,可以概括“有求必有應”——至于是答應幫忙還是冷嘲熱諷就不好說了;“有恩必有還”——當然了,有仇也是一定要報的。
至于心來討人歡喜的事兒,是絕對不會存在于他們之間的。
薛玉潤定定地看了眼信步走在邊的楚正則。
他凌厲的五上瞧不出什麼異樣的神——其實很久以來,楚正則在人前時再也不會顯自己的緒。
薛玉潤拉了拉楚正則的袖:“皇帝哥哥呀……”
楚正則眼瞼一跳,側首看:“你又想要什麼‘恩典’?”
他在“恩典’二字上落了重音,頗有幾分警惕。
“你怎麼能把我想得如此居心叵測呢?”薛玉潤撇撇,不服氣地道:“我是關心你。”
薛玉潤頓了頓,低了聲音道:“皇帝哥哥,你剛剛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,我總要謝你吧?你如果遇到了什麼大事兒,要我幫忙,盡管說。”
小時候倒是經常給楚正則在祖父和太皇太后跟前解圍來著,但隨著他們年歲漸長,這樣的事兒越來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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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這境況,怎麼看怎麼像是楚正則要請幫大忙。
薛玉潤眨了眨眼,和藹可親地道:“以我們這般親近的關系,我幫你就當還你今日幫我的恩。另外的謝禮也不必太厚重,再加一張頌圣朝影玉箏就夠了。”
楚正則:“……”
那張頌圣朝影玉箏,是已故的秦箏大師唯一親手所制的秦箏,箏面上有兩代帝王親自刻下的印記,堪為無價之寶。
楚正則本打算拿它去籠絡一位輔臣。
薛玉潤才不在意楚正則的無語,天馬行空地繼續道:“你為了幫我,沒法讓人進太清殿,但是如果你想出太清殿見什麼人,需要我打掩護……”
“朕見什麼人,還需要你打掩護?”楚正則瞥一眼。
薛玉潤想了想,道:“心上人?”
第 8 章
先前聽到“頌圣朝影玉箏”還沒什麼神變化的楚正則,立刻疾聲道:“胡說些什麼!朕一心政務,哪來的閑逸致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朕今日幫你一把,不過是幫人幫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”
薛玉潤眨了眨眼。
話本子里不都這麼寫?
才厭棄的那本話本子里,妻妾之中,才子唯其中的一人,這個人,就可以被稱為“心上人”。私底下見心上人,好不讓為眾矢之的,就是所謂的“護”。
薛玉潤很不喜歡這個定義,才不想做這樣的人的“心上人”,也不要把這樣的人當做“心上人”。
但考慮到楚正則以后會有三宮六院,對他來說……
也適用嗎?
薛玉潤抿了抿,看向楚正則,楚正則眉心微蹙,似乎是對“心上人”這三個字敬謝不敏。可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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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玉潤遲疑地問道:“那你耳朵紅什麼呀?”
楚正則意圖甩袖而去的手蠢蠢,他終是抑了下來,面不改地道:“那是天太熱了。”
薛玉潤手了自己的耳朵,狐疑地道:“也沒有很熱啊?”
“朕素來比你熱。”楚正則閉了閉眼,雙手按在薛玉潤的肩上,將轉了個面向:“你還不趕去更?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,不如先擔心一會兒的午宴。”
因為用了些力道,楚正則微微前傾,離薛玉潤很近,他說話時又低了頭,這句話幾乎是著耳側說出來的。
有些的,下意識地側首,口中還不忘輕哼道:“午宴上左不過就是要提乞巧節的安排,反正不用繡荷包了,我才不怕呢。”
這作,幾乎就要撲進楚正則的懷里。
楚正則一愣,一低眉,便瞧見一段修長而潔白的脖頸。
馨香撲面而來,仿佛是從的冰玉骨里出來的,卻又摻雜了一并非清冽幽雅的甜。
“什麼香?”不知是不是先前在邀月小筑提到了熏香的事,他微微蹙眉,下意識地傾,問道。
“我上的香嗎?”他問得突然,薛玉潤不解地道:“心字香呀,茉莉、素馨花瓣與沉香薄片制的。我夏天的裳上,不是一直熏的這種香麼?”
這麼多年了,這香氣他不是早該聞慣了嗎?
薛玉潤困地抬起頭來,想看看楚正則到底是怎麼回事,卻忽地被楚正則捂住了眼睛。
薛玉潤萬萬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舉,怔愣地“誒?”了一聲。
“摻了旁的香氣,回去記得換洗。”楚正則聲音如古井無波,好像這突如其來的曲不值一提。
只是,長長的眼睫,此刻正在他掌心忽閃,如羽輕輕地撓著,讓他心底深吸了一口氣,緩了緩神,才嗤笑道:“別當真被芝麻咬了一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