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起來朕可不幫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你不讓我聞香,捂鼻子就算了,你捂我眼睛作甚?”薛玉潤愣住了,過了會兒,才頗有幾分難以置信地道:“陛下,你是要讓我幫你多大的忙,揶揄我的時候都不敢讓我看你了?”
總不至于他的心上人,是哪家世家貴的使吧??
“想什麼呢?朕只是不想瞧見你犯蠢。”楚正則移開覆蓋眼睛的那只手,低頭從銀線繡蓮花荷包里出一塊制脯,無地塞進了薛玉潤的里:“朕要去看奏章了,換你的服去吧。”
說罷,他不給正在吃東西的薛玉潤一點兒開口的機會,轉就走。
*
憾的薛玉潤對鏡梳妝,了鏡中自己的額頭,小聲地嘀咕:“陛下果然不對勁。這次來靜寄山莊的人里,難道真的有他喜歡的人?”
從小被當做皇后來培養,也準備好了楚正則可能有三宮六院。可是真的事到臨頭,的心里仍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泛酸——楚正則還能把喜歡的人接進宮里,而呢?
在宮里的梨園,好久都瞧不見俊俏小生和貌花旦演纏綿悱惻的戲折子了。
找話本子解解饞吧,才被前面那本妻妾的話本子氣到,最喜歡的話本子又被先生沒收了。
剛剛還要被楚正則從的銀線繡蓮花荷包,拿最的制脯堵!
薛玉潤憤憤轉,彎腰了一把芝麻又了一把西瓜,這才心滿意足地舒了一口氣,托腮想了想。
如果楚正則喜歡的人當真在這批貴之中,那總不能是被拒之門外的人吧?
這樣滿打滿算,也就只有兩個人,完全有理由不通過自己,直接來拜訪楚正則。
許太后的侄許漣漪,以及楚正則的嫡親表妹顧如瑛。
可是,今日在邀月小筑,楚正則好像忘了問許漣漪有沒有被嚇到……就連這麼個冤家,午時打盹,腦袋磕在桌案上,楚正則都會先問怎麼樣,然后再嘲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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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道是顧如瑛?
薛玉潤記憶中的顧如瑛,是個比楚正則還嚴肅的小娘子。顧如瑛逢年過節也會宮,但是總覺顧如瑛跟楚正則說的話,好像還沒跟說得多……
也可能是記錯了。
又或者,楚正則打著暗度陳倉的主意?
薛玉潤幽幽地嘆了口氣,把西瓜一把撈進懷里:“西瓜西瓜,快用你的小鼻子找一找,陛下的心上人到底是誰,好讓我把那張頌圣朝影玉箏名正言順地要過來。”
西瓜傻乎乎地吐著舌頭,湊上來要的下。
“哎喲,這可使不得,姑娘的口脂一會兒該被你沒了。”瓏纏連忙走過來,提溜著西瓜的脖頸,把它捉下來放到芝麻邊。芝麻懶洋洋地看了它一眼,搖了兩下尾。
“姑娘,不能再逗它們玩了,時辰快到了。”瓏纏從宮手中接過一條腰襕,笑著喚。
薛玉潤憾地站起來,開雙臂。
腰襕緩緩系在的腰間,金線勾勒的那條纖毫畢現、流溢彩的鸞,便也徐徐展翅翱翔。
*
世家貴們陸陸續續地來到了靜寄山莊,先在荷風院相互見了禮,爾后便被領到午宴的凌波亭,安靜地端坐著。
“太后到,三公主到。”
直到一聲唱和打破寧靜,令眾人紛紛起行禮。落座之時,數道目卻是落在了三公主邊的許漣漪上。
許漣漪面容出眾,一襲綠垂柳暗花的煙羅宮,更襯出弱風扶柳的雅致。站在一襲杏縷金挑線宮的三公主邊,低眉垂眸地跟眾人見禮,又溫婉地坐在小娘子們中間,仿佛對落在上的視線視而不見,頗有一眾我見猶憐的。
然而……
“太皇太后到,薛姑娘到。”
再一聲唱和,眾人的目一瞬就被奪走了。
薛玉潤正笑盈盈地扶著太皇太后,緩步而來。太皇太后大概是被逗樂了,正笑著在拍薛玉潤的手背。
若說眾人看許漣漪,一眼瞧中的是裳襯出的弱態氣質。那麼看薛玉潤,一眼瞧中的,便是臉上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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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笑不靦腆,亦不張揚,兩個小梨渦乍見令人可親,不由思及鄰家那一枝聘聘裊裊的豆蔻。笑著來時,眉如翠羽彎彎,眸含秋波粼粼,似朱丹微啟,似要同人盈盈細說海棠花事。
到此時,眾人才驚覺并不是一枝鄰家豆蔻——是天工難造的人,細看更得心驚。無怪巧笑倩兮,目盼兮,花月皆要失。
“太皇太后萬福金安,薛姑娘安。”
眾人恍然回神,齊聲行禮。
薛玉潤坐在了太皇太后的下首。
沒人敢在此時直視。
——除了三公主。
薛玉潤覺得三公主大概瞪了好幾眼了。有點兒莫名其妙,不過也懶得想三公主為什麼要瞪。本來還好奇楚正則的心上人是誰,但往凌波亭一坐,立刻意識到了一件眼下更重要的事——二公主沒來。
“哀家聽說,巾幗書院將姑娘們教得極好,如今一見,才知名不虛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