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薛玉潤素來好,聞言眼睛滴溜一轉,在薛玉潤邊耳語道:“你被沒收了什麼話本子?”
薛玉潤也低了聲音:“《相思骨》。”
趙瀅睜圓了眼睛:“你居然有《相思骨》!?”
薛玉潤連忙去捂的:“小聲點小聲點!”
可話說晚了,三公主等人已經尋聲了過來:“說什麼呢?”
三公主狐疑地看了薛玉潤一眼:“薛妹妹,你不會是在想著怎麼逃開大比吧?”
“你可是錢夫人的關門弟子。”三公主將“關門弟子”四個字咬重了些:“你的手藝藏在閨中這麼多年,如今總得讓我們瞧一瞧錢夫人是如何教導有方的吧?”
以對薛玉潤的了解,薛玉潤但凡說出口的話,總是跟著一堆歪理,到最后都讓人覺得合合理。所以,就沒想給薛玉潤開口說退居臺下的機會。
薛玉潤不喜歡有人拿著錢夫人說事,當即就道:“先生教我,是我之幸。可如果我就是一塊不可雕的朽木,也不能怪罪先生教導無方。”
三公主一噎。就是因為覺得自己功課不佳,皆是錢夫人教得不好的緣故,轉而去了巾幗書院讀了兩年。聞言憤而道:“那你到底比不比?”
“湯圓兒肯定會參加大比的。”趙瀅二話沒說,先應道:“對吧湯圓兒?”
“切磋自然可以。”薛玉潤暗中敲了趙瀅一下,面上好整以暇地笑道:“不過,就不要在乞巧宴上切磋了。”
“薛妹妹是對母后的提議有什麼意見?”三公主皺著眉頭問道。
“太后的提議是極好的,只是,如果在乞巧宴上大比,拔得頭籌的人自然風頭無兩,那輸了的人不得要哭著去乞巧了。”薛玉潤看著三公主,慢條斯理地道:“殿下,我是沒法保證穩勝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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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三公主,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三個字:“你能嗎?”
三公主當然不能。
三公主噎得一時半會兒沒說出話來。去了巾幗書院讀了兩年,結果因為大比太難,才又回宮中另請教習。
許漣漪打了個圓場:“三公主也是好意。畢竟,現在距離乞巧節都不到一個月,若是大比在乞巧節前,準備的時間豈不是更短?”
這話倒是在理,眾人面面相覷。
趙瀅因為是輔臣之,比旁人膽子大些,幽幽地問:“我們不想比的,可不可以不比?”
許漣漪微愣。
“我好不容易才在書院結束大比,能在靜寄山莊得浮生半日閑。要是想著又要在這兒大比……”趙瀅沉沉地嘆了口氣:“就找個人來跟湯圓兒比,不麼?”
薛玉潤瞪趙瀅一眼。
真的是。就為了一套《相思骨》,毫不顧們之間多年的誼!要是二公主在就好了,二公主肯定會心疼。
可趙瀅這話,卻讓很多小娘子們蠢蠢,們又齊齊地看向三公主。三公主抿了一下,遲疑著道:“我覺得也不是不行。”
也不想比啊。
只想著從在座的小娘子里挑出一個出類拔萃的,來把薛玉潤比下去。
許漣漪對三公主有幾分恨鐵不鋼。許太后設這樣一個局面,當然不是為了讓們比個名次。許太后要的是相爭,是嫌隙,是們背后的家族角力。
但許漣漪還沒來得及說話,薛玉潤就掌道:“三公主所言極是。不想比的,就好好準備香案。想比的人呢,方才許姐姐也說了,時間,我們總不能琴棋書畫統統都比,不如就挑一樣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趙瀅立刻應聲,朝薛玉潤眨眨眼,示意挑一個拿手的。
三公主知道薛玉潤最擅長下棋,著急忙慌地道:“不許比下棋。”
眾人詫異地看著,不解其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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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漣漪只好替圓話:“三公主的意思是,雖然不用在乞巧宴上比,但最好還是像太后所言,熱鬧些。”
“要圖熱鬧,又不想太麻煩,不如就比樂吧?”薛玉潤也沒想下棋,當即就爽快地道:“我彈箏。”
話音方落,人群中就有一人揚聲道:“既如此,那我也彈箏。”
*
薛玉潤循聲而。
人群中的微微抬起下,直直地看著。
見到出頭的人,三公主面笑意,許漣漪若有所思地低頭。
要想在太皇太后、太后和皇上面前臉,其他人自也有想要吹笛撥弦的。可們大多一定會避開薛玉潤選的樂,像這樣直勾勾地要跟薛玉潤相爭的,實在是絕無僅有。
余下眾人則面面相覷,悄悄地離此人遠了些。
無他,出頭的人是先皇后的侄、皇上的嫡親表妹,顧如瑛。
要論跟皇上親緣的親疏遠近,顧如瑛比許漣漪和薛玉潤都該更勝一籌。
只可惜,當初四大輔臣里沒有顧家,顧如瑛沒跟皇上自定親。否則,興許這皇后之位該是顧如瑛的也說不定。們可沒有顧如瑛這樣的份,不想無辜被牽連進這樣的爭端里。
趙瀅咬了一下,問道:“顧姐姐最擅長的,不是琴麼?你每次在書院大比,彈琴都是第一。要不,顧姐姐還是彈琴,不要彈箏吧?”
“這樣的場面,顧姐姐原也用不著彈琴。”三公主瞥了眼薛玉潤,自覺有人能一頭,總算能心平氣和地笑道:“蔣山長素手妙音,琴音《高山流水》名震天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