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姐姐可是深得蔣山長真傳的。”
顧如瑛對上名不見經傳的薛玉潤,彈琴簡直就是殺用牛刀,太過大材小用了。
三公主的話,說出了其他人的心聲。
盡管錢夫人被太皇太后邀請宮教導薛玉潤,可錢夫人遠不如蔣山長那般頗負盛名。而且,們都知道顧如瑛于弦音一道極有天賦,琴、箏皆有涉獵,在同齡人之中,無出其右。
時人都覺得彈琴比彈箏更難,顧如瑛彈琴的造詣已如此之深,更何況彈箏?
許漣漪了一下帕子,也勸道:“顧姐姐,薛妹妹畢竟比我們都小些。若是想換一樣樂,也無妨吧?”
“我喜琴也喜箏。”顧如瑛沒有如三公主期的那樣落井下石,看向薛玉潤,沉聲道:“若是薛妹妹想換彈琴,我也奉陪到底。”
這明晃晃的相爭到底、毫不相讓的意味,讓先前離得遠遠的小娘子們,都抑制不住好奇的心思,時不時地往薛玉潤上瞥。
們都想看看這位年失怙、養在深宮、聲名不顯的未來皇后,究竟會不會接招。
薛玉潤當然是要接招的。
還心心念念著錢夫人手里的話本子呢。
更不用說,為錢夫人的關門弟子,也斷不會畏而不戰。
“不換了。”薛玉潤打定了主意,道:“就彈秦箏吧,秦箏熱鬧。”
“行。”顧如瑛點了點頭,道:“我可不會因為你年紀小就讓著你。”
“嗯。”薛玉潤朝顧如瑛點了點頭,認真地道:“顧姐姐放心,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顧如瑛深看一眼:“不吝賜教。”
第 10 章
等許太后和太皇太后走下畫舫,便知道了小姑娘們商量過后的結果:在乞巧節前比試樂,乞巧宴不比。
許太后面無異,太皇太后倒是拉過了薛玉潤的手,笑著問:“湯圓兒,你怎麼還是想參加大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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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先生的關門弟子,可不能讓先生在蔣山長面前丟面子。”薛玉潤言辭鑿鑿,說罷,又悄聲道:“我還想拿先生的獎賞呢。”
太皇太后笑嘆一聲,調侃道:“可惜了有人求來哀家跟前的心思。”
“誒?”薛玉潤一下沒有反應過來,但太皇太后也不解釋,拍了拍的手背,就松開了手:“好孩子,好好準備吧。”
*
薛玉潤和顧如瑛要比試秦箏的消息,不多時就出現在了每一位小娘子的家書里。
未來的皇后若是敗給了皇上的表妹。
嘖嘖。
怎麼想都至能為都城三個月茶余飯后的談資啊!
不僅如此,此事一出,太皇太后便表示要攜錢夫人一齊禮佛,不在靜寄山莊久留。而蔣山長本來就要回巾幗書院授課,直到大比那日再回來。換而言之,就是擺明了不會在此期間給薛玉潤和顧如瑛開小灶。
薛玉潤和顧如瑛,且得各憑本事了。
這一下,比試的消息不僅出現在了小娘子的家書里,更是如風一般悄然傳遍了都城。
*
與此同時,小道消息的主角薛玉潤,正在筆疾書地寫《相思骨》一到五冊的名字。然后,把字條在了自己書桌前的墻壁上,以作勉勵。
薛玉潤嚴肅地端詳著這張紙,看起來意志堅定。
然而,當芝麻和西瓜撒著腳丫子朝跑來,服帖的耳朵都飛揚起來時,“意志堅定”的薛玉潤嗚咽了一聲,左手抱著芝麻,右手攬著西瓜,在拔步床上滾了一個來回:“嗚嗚,我本來還想多留些空暇給二姐姐和芝麻、西瓜,這下都得用來練箏了。”
說著,薛玉潤又憾地了一把兩只狗。
芝麻已經過了剛見薛玉潤時欣喜若狂的階段了,它懶洋洋地趴在薛玉潤的懷里,兩只前爪長,抵在薛玉潤的手臂上,一個舒服的懶腰。
西瓜更調皮些,瘋狂地搖著尾,試圖蹦來蹦去,眼瞧著就要踩到薛玉潤的口——被瓏纏著后頸抱了下來:“姑娘這時間便是想留給二殿下,怕是也留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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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玉潤聞言坐了起來:“說來,二姐姐怎麼沒來?我看孫姑娘也沒來。”太后也邀請了二駙馬孫家的姑娘來避暑。
“說是二殿下病了,二駙馬陪著。”瓏纏已經打聽清楚了:“孫姑娘自然也不好單獨來,許是要等到乞巧節后才來。”
“好端端的,怎麼突然病了……姑祖母賜太醫了嗎?”薛玉潤擔心地問道。
“賜了,姑娘放心。”瓏纏溫聲勸道:“大約是換季,所以容易生病。孫家的人說,大夫也看過,不是什麼大事兒。只是怕過了病氣,所以先在家修養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薛玉潤點了點頭,麻利地下了床,順手把芝麻也抱了下來:“那我再寫一封信給二姐姐。給家里送家書的時候,也把我給二姐姐寫的信送過去。”
瓏纏應了下來,伺候著凈了手,又去換過拔步床上的被褥。
薛玉潤在給二公主的信中寫到了“彈箏”二字,不由得拿筆桿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下,然后轉對瓏纏道:“瓊珠殿收拾好了嗎?要是收拾好了,一會兒我去試試箏譜,看要選哪一首。”
“姑娘不在這兒練嗎?”瓏纏剛拿出彩鸞歸令云和箏,一時沒回過神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