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琪覺得最近程一民有些不對勁。
他們結婚四年了,程一民有啥事兒從來都不會瞞著,大到工資獎金發多,小到去超市買包煙花了幾個錢,程一民手機幾乎是明的。無論有什麼活,同學聚會還是同事聚餐,程一民都心思要帶一起去,好多次都是自己說不合適,這才給推了。
可最近不一樣了,程一民變得鬼鬼祟祟起來。
上個月,程一民十個工作日里有八個晚歸,周末都說加班,這可是件稀罕事,倆人結婚四年,程一民加班的次數加起來一雙手都能掰得開,沒道理會突然間變得這麼忙。
這個月發工資的日子,程一民竟然沒拿回錢來,喬琪等了兩天,程一民沒有主坦白的跡象,就裝作不經意的提了一。
當時倆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用余瞟到程一民僵了一下,然后用手了兩下鼻尖:“啊,那個……工資發了,我借給同事了,說挪著用兩個月……你……你放心,會還的……”
尤其是這兩天,有件事兒更加深了喬琪的疑慮。
昨天早上,喬琪打算把臟簍里的服丟進洗機,照例先翻口袋,結果從程一民的兜里翻出來一張超市購小票,一長串的東西,巾,皂,牙刷之類的,下面是一堆零食,最后竟然還有兩包衛生巾。
喬琪的一顆心突突往下沉。
懷孕六個多月了,暫時用不上這玩意兒,所以,這一切都只能說明一個問題——程一民外頭有人了,照這架勢,倆人很可能已經在外頭有了個小家。
喬琪一屁坐在沙發上,腦子里哄哄的。
五年前,喬琪26歲,在一家連鎖服裝店做店長,程一民大一歲,在服裝店旁邊的小飯館當服務員。
喬琪總去吃飯,有時堂食,有時打包,時間長了,喬琪便開始和他偶爾聊天。
比如問他怎麼總是他在服務,程一民靦腆一笑:“就我一個服務員啊,總不能讓老板親自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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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琪就覺得這個人還實在的。
但真正心,是有一回喬琪有麻煩。
那次正好是午飯時間,程一民把之前喬琪代好的兩份蓋澆飯打包好給送到店里,去了發現有人在鬧事。
一個打扮非主流的姑娘,后跟著兩個混混模樣的男青年,姑娘提著個購袋支到喬琪面前:“這服就你們這兒買的,水這樣,我不要了。”
喬琪把服捻在手上看了兩眼,很禮貌地說:“不好意思,您這服款式和我們一樣,但面料不太像,請您出示一下購小票。”
姑娘立馬咋呼:“你什麼意思,難道我從別的地方買件次品來訛你嗎?”
喬琪堆著笑溫言語:“不不,退換貨需要購小票,這是正常流程……”
話音未落,兩個社會男青年走上前:“誰買東西會一直留著小票啊,幾個意思,不承認了?”
一邊說,一邊兇神惡煞地往前近,喬琪往后退,退到收銀臺位置時,冷不丁哎呦了一聲,應該是收銀臺的棱角抵到了的肩胛骨,瘦,硌得疼。
喬琪微微向后仰著子,程一民悶悶地喊了一聲:“干嘛呢?還要打人啊?”
程一民把打包盒放在收銀臺上,拉著喬琪到一邊問了問況,然后走到那三人面前:“小票丟了也行,那咱把你們這服和店里的服一起送到工商隊去做檢測,既然是在這兒買的,分應該一樣,有結果了,我們照賠不誤,但要是分對不上,我們可要追究責任的,到時指不定要進局子待個十天半個月,還得罰款,看守所那地兒吧,飯不好吃,覺也不好睡,搞不好還要被先進去的人給欺負,人嘛,哪兒都有欺生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,那三個人就支支吾吾起來:“那個……我們回去找找小票,找到再來。”
說完就慌不擇路的跑了,留下喬琪嘎嘎樂:“真有你的,就這麼把人嚇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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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一民也樂:“幾個小屁孩,不走正路,天尋思這些,嚇唬一頓讓他們收收野馬心。”
喬琪打開程一民拎過來的袋子,拿出一盒飯遞給收銀臺里面站著的店員,然后和程一民搭話:“不過你怎麼會知道看守所里面是啥樣啊?”
程一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眼里的暗下去:“因為我真的待過。”
那天下班后,喬琪請程一民吃大排檔,倆人就著啤酒聊天。
“你怎麼會進看守所了呢?看著你也不像違法紀的人啊?”喬琪湊到程一民邊。
程一民灌了一口酒:“我不進了看守所,還蹲過監獄。”
喬琪差點被噎住:“啊?”
程一民抹了一把角邊的酒渣:“你怕不怕?”
那語氣有點故作兇狠的味道,但喬琪就是覺得,程一民不是個壞人,搖頭:“怕啥呀,你還能吃了我不?”
程一民什麼都沒說,酒倒是喝了不,喝到走路都搖搖晃晃了,他還堅持先把喬琪送回宿舍。
后來倆人的關系就起了質的變化,仿佛有種心照不宣的親。
一到午飯時間,程一民會提前打包好飯菜給送到喬琪店里,有時候喬琪上早班,下午四點鐘就下班了,也不回宿舍歇著,反倒去小飯館幫程一民端盤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