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來二去的,飯館老板看出倆人愫暗生,便有意把他們往一塊兒撮合,竟就撮合了。
半年后,喬琪從宿舍搬進程一民的出租屋里,那天程一民特別張,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:“那個……你真的不怕我?真要和我住一起?”
喬琪聽明白了,程一民是心里介意自己曾經坐牢的事,莞爾:“你的反弧是不是也太長了,我都住進來了,你才想這些……不過,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的過去?”
程一民咽了咽口水,以極其簡潔的言語概括完了他的前十年:“我以前有一個網的朋友,十八歲就在一起了,我們辦了酒席,但年齡不夠,沒領證,后來懷孕了,有一回我們倆出門吃夜宵,我和隔壁桌的打架,把人打重傷,判了八年,我服刑之后,來看過我兩次,后面就沒來過了……我媽說是被家里人領了回去……我在里面積極向上,減刑一年半,提前出獄。”
喬琪追問:“那你出來后沒去找過?”
“找過,又結婚了,我說我想見見孩子,出事那會兒,已經懷孕七個月了,說孩子沒留下,家里人不讓留,說是有個坐牢的爸爸,以后孩子自己落不著好,還會拖累……”
說到最后,程一民的聲音越來越小,還帶了哭腔,惹得喬琪也跟著心酸。
往事就那麼翻了篇,喬琪再也沒提過,和程一民真就過起了小日子。
看不得程一民在飯館里當服務員,喬琪拿出自己的積蓄他去學工程制圖,程一民帶著激,鉚足了勁兒下功夫,終于考下了證件。
而后喬琪又通過當店長多年攢下的人際關系,把程一民塞到了一個家裝公司去,程一民自己也努力,愣是在里面站穩了腳跟。
喬琪29歲的時候,程一民終于攢夠了首付,買了房子后把婚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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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的這幾年,倆人達協定先好好拼事業,三年后,手上有了余錢,喬琪才開始備孕。
喬琪懷孕這幾個月來,程一民恨不得天天表衷心:“老婆,你就是我的貴人,這輩子我指定把你伺候得比誰都舒服,保證不讓你委屈……”
可眼下,事實擺在眼前,程一民確實是在外面有了況,喬琪恨不得把后槽牙咬碎!
晚上,程一民又晚歸,到家后窸窸窣窣的洗漱完,躺床上不過五分鐘,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。
喬琪把程一民的手機拿過來,搗鼓一陣后,又放回原位。
打開了程一民的手機定位功能,非得瞧瞧,程一民在外面藏了個什麼樣的人,能讓他每天丟下懷孕的老婆不管不問!
第二天一早,程一民給喬琪做好早餐后離家,喬琪不聲,程一民剛出門,喬琪就拿出手機,登錄他的賬號和碼,看他都去了什麼地方。
定位顯示,程一民是走的去公司的那條路,但中途他拐了個彎,去了離公司不遠的一個老小區,前后不到一刻鐘就出來了,之后半天都很消停的在公司待著,中午出來一趟,還是去那個小區,停了二十多分鐘,之后又回了公司。
下午,喬琪坐不住了,趕在程一民下班前先趕到了那個小區,在門口的長椅上坐著,就等程一民出現。
喬琪沒想到會那麼順利,前腳剛到,程一民后腳也開著車到了,他沒發現喬琪。
車停在一棟單元樓下,程一民上了樓,喬琪稍微等了一會兒也跟上去,就在二樓,門還沒來得及關上,喬琪看到程一民打橫抱著一個人,憤怒直沖腦門:“程一民,你就是這麼不讓我委屈的嗎?”
程一民猛一回頭,整個人都愣住了,手一打,懷里的人掉下來,他趕扶了一把,人才不至于摔到地磚上。
這時候,從屋里跑出來一個看上去十四五歲模樣的小姑娘,低眉順眼地看了喬琪一眼,從程一民手里把人的胳膊接過去:“媽,我先扶你進屋。”
人看了看喬琪,翕,終是什麼都沒說,轉回了臥室,留下喬琪和程一民在客廳里四目相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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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琪一跺腳,笨拙地轉,一邊哭一邊往外走,程一民趕跟上。
坐進車里,喬琪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,程一民手忙腳地紙巾給眼淚:“老婆,你別誤會,那是我之前的朋友……那孩子……孩子是我兒……”
喬琪顧不上哭了:“什麼?不是說孩子沒留下嗎?”
程一民長嘆一口氣:“唉,得病了,子宮里有個瘤子,醫生說況不太好,怕是惡的,怕以后孩子沒人照顧,這才來找我,我也是剛知道不久。”
喬琪懵:“不是嫁人了嗎,老公不管?”
程一民無奈搖頭:“那時候家里人讓把孩子打了,不愿意,是生下來了,后來嫁了個男人,那男人家里窮,所以才愿意接帶個孩子,前陣子男人家里拆遷,發了財,著把婚離了。”
喬琪倒吸一口涼氣,看來,也是苦命人吶。
回到家,程一民把這些天來的事全都一五一十講給喬琪聽:“怕你生氣,我才沒敢說,在外面租了房子先安頓他們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