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折夏不跟他們,獨自在邊上偌大的懶人沙發里,作業攤在上,眼皮一掀:“話這麼多,是不是想替朕分憂?”
就這一句話,所有人集噤聲,不敢再調侃的作業。
幾人湊在一塊兒,開始選電影。
選來選去最后選中一部槍戰片:“這個好,熱,就這個吧。我夏哥應該也沒什麼意見,一定也是個熱的人。”
說完,有人起關了燈。
電影前奏響起。
林折夏匆匆算完手頭上那道題,抬眼就看到遲曜拎著幾罐冰鎮汽水走過來。
他往客廳走的時候,投影折出來的藍熒正好打在他上。
這人眉眼本來就好看得太有攻擊,此刻冷調的無意間渡在他上,顯得整個人看起來有種不可一世的倨傲。
遲曜把汽水扔給他們之后,走到林折夏邊上。
隨后,邊上的沙發陷了下去。
林折夏不想跟他,雖然這個位置其實很寬敞:“你就不能坐其他地方。”
遲曜涼涼地問:“這你家?”
“……”
末了,他又拎著手里的汽水問,“喝不喝?”
“喝的。”
林折夏正要下意識說“謝謝”,結果“謝”字還沒說出口,那只拎著汽水的手忽然轉了個彎,又收了回去,隨后那把清但總帶著倦意的聲音再度響起:“……我該坐哪兒?”
林折夏咬了咬牙,心說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小氣。
直接投降,配合道:“你想坐哪里坐哪里,你現在坐在這里,就,合適。”
得到答案,遲曜手一松,把汽水給。
林折夏暫時不打算喝。
手上那道題還差最后一個步驟,題目條件已經記下,于是著黑,低頭在本子上繼續演算。
電影開場后,第一段劇就是主角被困山,線變暗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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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效一驚一乍的。聽上去非常刺激。
不想耽誤開篇劇,草草算完勾了個“C”選項。
對看什麼電影沒要求,口味很博,槍戰片也看得津津有味,還在遲曜邊上當起人形彈幕,胡瞎猜劇:“這人立flag了,他十分鐘后必死。”
“果然死了。我,林某,預言家。”
“我看這位施主印堂發黑,他估計也離死不遠。”
又過十幾分鐘。
林折夏接著叨叨:
“……我等好久了,他怎麼還活著啊。”
遲曜看電影的時候不怎麼說話,給人冷淡專注的覺。
他本來也不是話多的人,就算平時懟,也都懟得非常居高臨下。
此刻他整個人都半在這片黑暗里,依稀能看見一點形廓。還是昨晚那件黑T恤,但他太長,跟沒地方放似的微曲著,他穿了條黑破,曲起后手臂順勢搭在上面。
不過林折夏也不需要他回應,畢竟,彈幕有沒有人回復并不重要。
可以單方面輸出。
所以默認了遲曜在專心看電影,并不想分散力給這件事。
到中途,才覺得口。
正好那罐汽水放了半天,也沒那麼涼了。
拿起汽水的瞬間,不知怎麼地,忽然想到昨天晚上遲曜開易拉罐的那一幕。
單手開易拉罐。
好像。
是帥的。
……
沒準也行?
林折夏模仿昨晚遲曜的作,試圖單手拉開易拉罐,然而力氣小,也不清楚作,本不得要領。
……
……似乎……不行。
后知后覺地,覺得這行為有點多丟人。
好在大家都在看電影,沒人注意這邊的靜。
然而就在準備放棄,安安靜靜當做無事發生的時候,一只手忽然從邊上橫著了過來。那只手按在正要松開的手上,三手指扣著易拉罐,然后食指著的,引導的食指扣進正確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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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骨節明顯比凸出很多的手指向下用力,借了點力給。
“啪”。
拉環卡在食指指節上。
功把易拉罐拉環拉開了。
汽水冒出細微的“滋滋”氣泡聲。
一很淡的檸檬味兒跟著鉆了出來。
“你這智商,”遲曜收回手的時候說,“三本作業可能不夠。”
第3章
林折夏一時間有點懵。
易拉罐指環還孤零零地套在手指上。
主要是遲曜這一下,讓人毫無防備,跟突然襲擊似的。
明明剛才還一副不想搭理的樣子。
于是等反應過來,已經錯過了最佳回擊時機。
只能回一句:“就你聰明,我又沒練過,不會開也很正常。”
林折夏繼續慢吞吞地說:“而且誰知道,你是不是為了耍這個帥,私底下練了很久。”
“……”
說話間。
遲曜已經把手收回去了,仍搭在膝蓋上,繼續看電影,收回剛才施舍般掃過的眼神。
只扔下一句:“我看起來很閑?”
電影后半段就是很常規的劇,主角一行人找到了幕后反派,然后在殊死關頭和反派決斗,伴著“突突突”的音效,幾個人都看得移不開眼。
林折夏喝了一口手里的檸檬汽水,也跟著繼續看。
看完電影,何他們提議想玩桌游。
對于這群放暑假的學生來說,最不缺的就是時間。
何自帶桌游卡牌,從兜里掏出來一疊黑卡牌:“我給大家發,要玩的聚過來,我講一下游戲規則。”
“曜哥,”何發到他們這邊的時候把剩下那疊牌遞了過去,“一張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