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小區出門走一段路就有公車車站,公車坐八站路就能到二中,加之和遲曜一塊兒上學,林荷他們沒什麼不放心的:“嗯,去吧,到學校好好聽課。”
提前兩天收到了課本和新校服。
二中校服式樣簡單,整是白,只有領口和袖子用了紅黑拼。
——這個比之前學校那件白校服得多,且酷。
林折夏穿上新校服,覺得自己都跟著了。
這個年紀的孩子對“長大”這個詞異常向往。
當跑到遲曜家門口,遲曜也剛好推開單元門出來,三兩下越過臺階跳到他跟前,笑著說:“你看我。”
遲曜反手關上單元門。
沒被突然湊到面前的林折夏嚇到。
沒被嚇的主要原因是——就算林折夏猛地湊上來,但由于高上的差距也并不會真湊到他面前,只堪堪夠到他下。
眼前的孩子簡單扎了個馬尾辮,頭發細。
再往下是沒什麼攻擊的,還沒完全長開的一張臉。林折夏并不是很張揚的那種長相,算是那種典型的南方姑娘,白凈且清純,下尖尖地,眼睛是略顯冷清的雙,但是笑起來像只小狐貍。
“看什麼,”遲曜低下頭說,“看矮子?”
“……”
林折夏一天的好心被“矮子”這兩個字擊碎,咬牙說:“看我的新校服。開學第一天,我還想當個好學生,你別我手。”
“那你得往后退點,”遲曜拖長尾音,“——你這樣我看不見。”
林折夏憋著氣說:“那你真可憐,年紀輕輕就瞎了。”
雖然有點生氣,但這是林折夏久違地和這人一起上下學,初中那會兒雖然兩人假期時間也總湊一起,但一到上學時間,就只能孤零零自己去校,想到這一點,立刻就不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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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。
何他們也準備去車站,遠遠看到他們,向兩人招手:“曜哥,夏哥——你們倆等等我——”
林折夏跟在遲曜邊上走過去,打招呼道:“你也去車站?你坐幾路車?”
何無語道:“你們倆能不能多關心關心我,我跟你們順路,都坐3路。”
遲曜也對此表達出幾分驚訝,表達方式為,他屈尊紆貴般地抬起眼,掃了何一眼。
“……”
據多年相經驗,何敏銳捕捉到了遲曜這一瞥:“不是吧,你們沒一個人知道我考上的就是二中……邊上,相距三站路的實驗附中嗎?”
遲曜收回那一眼: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何:“……”
林折夏跟著說:“現在我也知道了。”
“原來你考上的是實驗附中,”遲曜扔下那句話之后就不再說話了,林折夏考慮到何的心,拍著何的肩膀多說了幾句,“……雖然離二中還有一段不小的差距,但我相信只要你刻苦學習,還是有機會追上我們的,加油,大壯。”
何心更為復雜:“夏哥,不會說話,可以說點。”
何沒復雜多久,又喋喋不休:“說起來,你們這次居然一個學校,真羨慕。”
林折夏:“不用羨慕,你勉強也能算我們的神校友。”
何沒懂這個梗。
倒是遲曜聽后笑了一聲。
林折夏解釋道:“因為你就在二中……邊上,相距三站路的實驗附中,算半個神校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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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:“……謝謝。”
幾人像從前那樣邊聊天邊走出小區大門,藍底白字的“南巷街”路標數年如一日豎在街道路口。
但是林折夏這次經過路口的時候,卻說不上來,覺好像有什麼悄悄地變了。
也許是因為上的新校服。
也許是“高中生”三個字。
也許,是因為十六歲。
這覺就像一個平時一直悶頭生活的人,忽然間抬了頭。
然后發現自己不知不覺,已經站上了人生下一個階段的路口。
-
從公車車站下去,學校門口人來人往。
門口宣傳欄里著分班表。
所有人都圍著宣傳欄,在找自己的名字。
二中全稱“城安二中”,落座在漣云市城安區區中心。
也就是林折夏現在住的地方。
二中口碑還算不錯,管得相對沒有那麼嚴,并不強制學生住校。而與之“失之臂”的漣云一中就管得非常嚴格,軍事化管理,連手機都不讓帶。
林折夏一邊拉著遲曜進去,一邊忽然沒頭沒腦地想:遲曜不去一中,可能不貪圖離家近,更因為他有一顆自由的心。
林折夏熱切地說:“快看看在哪個班。”
被拽著的人顯然沒有這種熱。
遲曜有點不耐煩:“你不嫌?”
林折夏:“那你出去,我自己看。”
沒注意到是,盡管這人上這樣說,還是跟在后任由拽著,一只手虛虛攬著的手臂,以免被邊上的人走。
林折夏一眼就在(一)班里找到了遲曜的名字。
激地用力扯扯他的角,告訴他:“遲曜遲曜,你在一班。”
與此同時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。
遲曜也說了一句:“七班。”
林折夏沒反應過來:“什麼七班?”
遲曜:“你。”
兩人有時候會很默契地干這種事。
比如就像現在,跟找茬似的,第一時間找對方的名字。
林折夏往后看,果然在最后一排看到了自己的名字:“……七班,這麼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