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搭在膝蓋上那只手了，出一手指指向球場上某個方向：“看見那顆球沒有？”
林折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：“看見了。”
遲曜：“我剛來兩分鐘，還沒過它。”
遲曜收回那手指，看向：“不知道你看到的是哪位流川楓，我還好奇的，你要不給我引薦一下。”
林折夏：“……”
看到個屁。
本什麼都沒看到。
而且這人在球場上，坐著，不打球。
合適嗎。
林折夏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：“反正！我給你買了水！”
相識多年，遲曜本不信會這麼好心：“不收費？”
林折夏：“收的。”
遲曜接過水：“多。”
林折夏：“兩塊。”
等遲曜擰開那瓶水的瓶蓋后，接著說：“……再加上八塊錢的跑費，所以加起來是十塊錢。”
“……”
林折夏出手，準備接錢：“如果你大發善心，想多給點小費，我也不介意。”
幾分鐘后，小賣部門口。
陳琳拿著壽司卷，備震撼。
林折夏：“放心吃吧，我這屬于合法打劫。”
但陳琳震撼的原因并不是因為“打劫”這個行為本，而是這位同桌“打劫”的對象。
半晌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“剛才那個，遲曜？你們認識？”
林折夏簡單介紹：“我發小，出生死的好兄弟，不過你怎麼知道他什麼？”
陳琳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因為他，很，出，名，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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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折夏：“？”
陳琳話說到這，被育老師的口哨聲打斷，所有人往場方向集合。
趕忙拉著林折夏去排隊：“集合了，等放學我發鏈接給你，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-
由于最后一節就是育課，很多人直接背著書包來場上課。
下課鈴一響，這些人就背上書包往校外跑。
林折夏還得回教室收拾東西，然后就去一班找遲曜會合。
放學回去的公車上空位不像來時那麼多，滿車都是二中學生，林折夏和遲曜一塊兒坐車回家，跟在遲曜后投幣上車后，環顧四周，發現空位只剩下一個。
空位靠著后車門。
林折夏有點不好意思，手拽了拽遲曜垂著的書包帶：“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。”
“比如說，把這個座位讓給我什麼的，”林折夏接著說，“不然我不好意思坐。”
遲曜已經換回校服，他打完球似乎沖洗頭發，碎發微。
他說話時看了林折夏一眼：“怎麼辦，我臉皮厚。你不好意思，我好意思。”
林折夏：“……做人要尊老。”
遲曜：“老和，你算哪個？”
林折夏很識時務，老老實實地說：“我算那個。”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“爸爸。”
“……”
遲曜沒話說了。
他把肩上的書包卸下來，扔進林折夏懷里：“坐著幫我拿包。”
很快，司機按下關門鍵，車緩緩起步。
車里喧鬧聲不絕于耳。
林折夏坐在座位上，遲曜站在邊上，一只手抬高，拉著正上方的拉環，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他。
由于有遲曜在邊上擋著，盡管后面上車的人越來越多，也沒人往這邊。
——像一道天然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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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車途中，拿出手機，想看看林荷有沒有給發消息。
結果林荷的消息沒看到，看到了剛添加沒多久的新好友的信息。
陳琳：[鏈接]
陳琳：就是這個。
陳琳：他就是那個開學第一天在論壇大殺四方的，一天，論壇首頁全是他，討論度最高的一棟樓現在已經翻了十多頁。
陳琳：我今天跟你說過，就知道你顧著寫作業，沒聽[○??｀Д???? ○]
林折夏在顛簸的車上點開那條網址鏈接，片刻后，一張有點模糊的抓拍照片突然映眼簾。
照片應該是下午拍的。
照片上，正熱烈，肆意張揚地從窗戶照進來。
這張很潦草的抓拍其實拍進去了很多人，但在這一群人中，有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。
坐在后排的年上穿著二中校服，校服領微敞，約窺見嶙峋鎖骨，他坐在一群人中間，被其他男生簇擁著，看似人緣極好，但整個人卻著很強的距離。
同樣的校服，穿在他上總覺得哪里不一樣，那對淺瞳孔被點亮，鋒芒盛得灼眼。
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照片上這個人，和此刻站在邊上的人，是同一個人。
是那個就算化灰都能認出來的。
遲曜。
“……”
林折夏的表，從迷茫，變了言又止。
然后從言止，變了無語。
最后儼然變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。
這張照片下面，滿滿當當的全是回復。
1L：[/圖片]。
2L：[這人，誰，我們學校的？]
3L：[是誰心跳得那麼大聲？哦，是我。]
4L：[十分鐘，我要這個人的全部信息。]
隔了會兒，有人真開始報信息。
133L：[點進來前我還在想是誰引起那麼大轟，點進來后……遲曜啊，那沒事了。]
好不容易抓到個知人士，其他樓都讓133別走。
于是133L留下來多說了幾句：
[高一一班，遲曜。]
[是我以前學校同學，他以前在學校就很出名。]
[有沒有朋友？不知道。]
[但是勸你們別靠近，因為，會被拒絕得很慘。]
林折夏越往下看表越復雜。
之前和遲曜不同校，并不知道這人在學校里居然這麼招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