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自己好像看見了。
一個。
不認識的人。
這個人,和遲曜同名同姓,共用一張臉。
且這個遲曜在學校里,好像還,很出名的樣子。
……
林折夏對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,然后又抬起頭,去看站在邊的那個遲曜。
比起照片里那個看起來有些遙不可及的“遲曜”,現在的遲曜顯然更近生活,落日余暉照在他上,整個人被車的喧囂所籠罩。
他個子高,在車廂那麼多人里依舊出挑,這會兒垂著眼也在刷手機。
似乎察覺到的目,他視線偏移幾分,俯視著看向:“我這張臉收費,看一眼五十。”
林折夏瞠目結舌。
正想說“你敲詐啊——”。
接著,就聽到遲曜又說了句:
“畢竟有人跑費能收八塊,我的價格應該還算公道。”
作者有話說:
遲狗開始大殺四方(不是)
第6章
林折夏被這人厚無恥的程度噎得說不出話。
但偏偏還不能反駁。
因為確實,在育課前坑了他。
林折夏:“我今天就是忘帶錢了,大不了回去還你。”
說著,關上手機頁面。
“而且誰想看你啊,”說,“你長得也就還行吧。”
話音剛落。
車也正好行駛到下一站,剎車時劇烈顛簸了一下。
與此同時,原本站邊上俯視著的遲曜忽然彎下腰,拉短兩人之間的距離,將臉湊到面前。
他扯著角,近距離看著,冷笑似地說:“我,長得也就還行?”
“……”
林折夏維持著仰頭的姿勢,認真地又看了他一眼,然后坦言:“你靠再近也沒用,再怎麼看,也還是覺得很一般。”
遲曜扯了扯角:“所以那個課間給我發消息,夸我是大帥哥的人是誰?”
林折夏:“你也說了,我那是在發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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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曜只彎腰靠近了那麼一下,很快又直起腰,一副懶得跟爭辯的樣子:“明天請個假,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林折夏:“去醫院干什麼?”
遲曜涼涼地說:“眼睛用不著,去捐給需要的人。”
林折夏看著他,忍不住搖了搖頭,發自心慨:“長得一般也就算了,心眼還小。”
-
回去后,林荷已經在家里做好飯等。
林折夏把今天考的那張卷子拿給林荷看,林荷對這個分數表示滿意:“我就說,笨鳥先飛,這句話是有道理的。”
林折夏埋頭吃飯,懶得糾正自己不是笨鳥了。
林荷放下試卷:“雖然開學這次考得不錯,但也不能驕傲,接下來的學習很重要……對了,你這次考得不錯,還得多虧了人遲曜。”
林折夏忍不住反駁:“我覺得,最主要還是我比較聰明吧。”
林荷:“你聰明?你自己數數,這上面的題,有幾道遲曜沒教過你。”
林折夏:“……”
“但那什麼,”林折夏又說,“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嘛,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”
林荷:“我懶得跟你說,你吃完飯,把果籃給遲曜送過去。”
林折夏只得應下。
這天晚上,還沒見到遲曜,先在送果籃的路上撞上了何。
何手里拎著游戲機卡帶:“去曜哥家?一起啊?”
林折夏本來就不是很想去,剛好逮到個跑的,于是把果籃往何手里塞:“你去吧,幫我把這個帶給他。”
何拎著果籃:“你不去?”
“行,那我走了。”
何說完,還沒走出去幾步,又被林折夏住。
“等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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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折夏住他說:“我有點事要問你。”
天已經暗下去了,蚊蟲不斷。
兩個人蹲在綠化帶邊上,一邊聊天一邊拍蚊子。
何不解:“夏哥,趕問吧,我上已經起好幾個包了。”
林折夏想起那幾條論壇回復,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鬼使神差把人住,組織了一下語言,問:“你以前和遲曜一個學校,他之前在學校里……就是,也有很多瞎了眼覺得他很帥的人嗎?”
何表有些略微復雜。
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林折夏忽然逮住他問這個,但他還是如實說:“按你這個標準來算的話,那以前在學校里,可能就沒有幾個視力正常的人了。”
何又說:“不過你問這個干什麼?”
林折夏還想問那句“會被拒絕得很慘”有什麼典故。
但想了想,覺得這個問題問出來很奇怪,于是作罷:“沒什麼,就是忽然發現這個世界上,瞎了眼的人還多的。”
-
“滴”地一聲 。
何打開遲曜家的門。
剛進去,撞上從浴室出來的遲曜。
遲曜本來在調整上那件服,服領口太大,看起來不太正經。
見來的人是何之后,他懶得整理了。
“你手里拎的什麼,”遲曜說,“別往我這放。”
何:“果籃,林折夏剛才給我的,說是要帶給你。”
林折夏不會沒事給他送果籃。
很明顯是林荷讓送來的,遲曜便沒再多說。
倒是何的問題比較多:“怎麼不自己過來,你倆又吵架了?”
遲曜眼皮微掀:“說我跟吵架?”
何:“那倒沒有,但是確實說了點很奇怪的話。”
遲曜示意他往下說。
何:“問我咱們以前學校里的瞎子多不多,我跟說,多的。”
遲曜:“……”
雖然聽起來像腦子有病。
但的確像會問出口的問題。
遲曜頂著一頭漉漉的頭發坐進沙發里,領一路敞到鎖骨下方,他拿起遙控打開電視屏幕,側過頭掃了一眼何手里的游戲卡帶,問:“打不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