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發覺,其實跟遲曜,似乎比家人更親近。
一些沒辦法對林荷說的話,可以很輕易對遲曜說出口。
一些沒辦法對朋友說的傾訴,遲曜卻是一個很合適的對象。
包括一些沒由來的緒。
不開心了,可以罵遲曜。
開心了,遲曜雖然會潑冷水,但還是可以和他一起開心。
林折夏想到這里,良心發現般地,在作文后面了句“晚安”,以及一個土掉渣的表包,一朵花盛開在屏幕中央,花間一行變換的大字“我的朋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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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期五天的軍訓,很快進倒計時。
林折夏們還在練昨天沒練好的走方隊,男生分兩隊,來來回回地走,要求走一條直線。
休息期間,生們去樹蔭底下喝水。
陳琳看了眼場:“我們教怎麼走了?”
唐文萱:“不知道哎,其他班的教也不在,好像去開會了。”
林折夏沒在意:“可能要組織新活吧,聽說最后一天不是有教表演嗎。”
陳琳點點頭:“應該是。”
所有人都以為可能是要組織新活。
然而沒想到的是,下午訓練前,他們沒像以往那樣各自訓練,而是被召集到了一起。
所有班級就像第一天營式一樣,再次被各班教領到講臺下。
天氣悶熱,連風都似乎靜止了。
或許是天氣太悶的緣故,林折夏右眼皮控制不住跳了起來。
總教站在講臺上,表很是嚴厲,他拿著話筒,先是緩緩掃了臺下人一眼,然后開口道:“昨天晚上值班老師查監控的時候查到——有人翻墻外出。”
“夜里十點半左右,黑服,個高,手不錯的那位,我希他能自己站出來,主承認還好談,等我逮你,就沒那麼好商量了。”
原本安靜的臺下,一下轟起來。
軍訓基地管得很嚴,誰都沒想過,居然還能翻墻出去。
更沒想過,真有人翻墻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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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折夏聽到這兩句,心臟都跟著眼皮跳了起來。
陳琳小聲問:“說的不會是遲曜吧。”
林折夏希不是他。
可是,除了他好像也找不到第二個符合特征的人了。
“既然沒有立刻找到是誰,估計監控拍的不清晰,”林折夏用氣音輕聲說,“而且監控應該沒有拍到寢室樓附近,不然他們要找的就不是一個人,而是兩個。我還好鎖定的,我昨天穿的那條花子,很醒目。”
林折夏心說既然監控不清晰,沒準這事就能這樣過去。
然而在總教維持臺下秩序,說完“安靜”,臺下瞬間安靜下來之后,一個有些悉的聲音自人群中響起:“是我翻的。”
年從隊伍里走出來的瞬間,所有人夢回軍訓第一天。
只不過那會兒他還是新生代表,現在卻了“那個翻墻的”。
總教也是一愣:“你翻墻出去干什麼?”
遲曜走到臺下,說:“氣。”
“……”
總教看著他:“看不出來,你手利索啊。”
“還行,”遲曜說,“墻也不是很高。”
新生代表和翻墻的人居然是同一個,這個現實讓總教到了沖擊,以至于訓誡的時候都沒能發揮出自己原有的實力。
總教:“不能自私外出,這規矩你知不知道?有什麼氣非得出去,你下午的訓練暫停一下,繞場跑二十圈,晚上再寫篇檢討給我。好了,大家都散了吧。”
“林折夏,”七班教領著班里人回去訓練,扭頭看到隊伍里有個走神的,“發什麼愣,走啊。”
林折夏只能慢慢吞吞跟上。
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句“二十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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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圈。
這種天氣,跑二十圈。
忽然覺得昨天晚上那頓泡面,一點都不好吃了。
下午各班都在訓練的時候,只有遲曜了軍訓服外套,在場上跑圈。
林折夏之前讓他記得買防曬,不然會曬黑,其實只是句玩笑話。哪怕曬了好幾天,場上的年皮依舊白得晃眼,他應該是覺得熱,邊跑邊抬手把上那件軍訓外套和帽子隨手下來。
然后在經過他們班的時候,扔給了一個男生。
是上次在球場給他送水的那個。
每個班都靜止待在自己班那塊狹小的活區域,先是站軍姿,然后練習正步走。
林折夏一直以來都走得不錯,但是這回因為忍不住去瞟場上跑圈的那個人,經常同手同腳,或是出現一些其他差錯。
周遭有人悄悄議論:“還在跑啊。”
“這都幾圈了?”
“四五圈吧,還有十幾圈呢。”
“……”
訓練很快結束,中途休息的時候陳琳也負罪滿滿地說:“我覺,不好意思的。”
唐書萱:“我也是。”
陳琳:“不過他為什麼要承認啊?監控也拍得不是很清楚。”
一直沒有說話的林折夏卻是想明白了遲曜承認的原因,開口道:“因為不想連累大家跟著一起被訓話,他一直都是做了事就會承認的人。而且,沒找到人的話,教可能還會去查其他角度的監控。”
唐書萱:“其他角度的監控……那你不是……”
林折夏沒再聊下去。
看了場一眼,然后忽然起。
總教不需要親自帶隊,工作容是站在邊上監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