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班圍坐在一起，和教聊了會兒天。
唐書萱主問：“教，我們在你帶過的連隊里，是不是還算表現比較好的。”
教：“不好意思，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。”
全班哄笑。
林折夏坐在樹蔭底下，七班和一班正對著，抬眼就可以看到對面一班的隊伍。
層疊的人群中，遲曜坐在最后排。
年了軍訓服外套，正躲在后排睡覺。
穿過樹蔭間隙，灑落在他上。
他邊那個跟他關系還不錯的同學推了推他，說了句什麼話，遲曜睜開眼，看型說了兩個字。
林折夏猜測那兩個字，十有八九是“別煩”。
陳琳湊近，說：“你知道嗎，遲曜現在更出名了。”
林折夏沒反應過來：“啊？”
陳琳：“剛開學那會兒不就很多關于他的帖子嗎，結果這次軍訓，因為被罰的事又開了一波。”
林折夏不能理解：“……雖然二十圈是多的，也不至于開吹吧。”
陳琳：“重點是二十圈嗎，重點是翻墻。”
城安二中作為區重點，管理雖然沒有一中那麼嚴格，但幾乎從來沒有出現過違反記錄的事兒，在一群老老實實學習的學生里，“翻墻”這個詞，多有些超出想象。
遲曜從那個長得很好看的一班的，變了，長得好看還會半夜翻墻的。
總而言之，帶了點危險彩。
林折夏一直不是很適應這些論壇八卦，聊了兩句便把話題扯開。
正當和陳琳聊起一部新連載的漫畫，有人從后輕輕了的肩膀。
林折夏回過頭，發現是班里同學。
那生短發，看起來很靦腆的樣子。
兩個人不，所以看起來更加拘謹，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林折夏，你是不是認識遲曜呀。”
林折夏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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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陳琳剛才那句“更出名”的意思了。
那生繼續憋：“我……”
……
“我想……”
……
“要一下他的聯……”
林折夏還不知道要怎麼回應，給也不太好，不給也不太好。
正在想對策。
那生里“聯系方式”四個字還沒說完，坐在前排的唐書萱忽然站了起來。
唐書萱問：“你想要遲曜聯系方式？”
那生愣愣地：“啊。”
唐書萱忽然中氣十足地出一句：“姐妹，別要。”
“要什麼聯系方式，遲曜那個人，有什麼好惦記的，不就是長得帥了點嗎——”
儼然一副害者口吻，不顧對方震驚的眼神，苦口婆心地說：“真心勸你，遲曜的聯系方式，狗都不要。”
三小時后，返校路上。
陳琳和林折夏坐一起，想起中午的畫面，還是笑得樂不可支：“別說了，我在旁邊都聽傻了，害人當場現說法。”
林折夏劫后余生：“我當時正犯愁，就站出來了。”
陳琳：“以后再到找你要聯系方式的，你都可以讓們直接去找書萱。”
林折夏聽著，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主意。
聊了會兒，拿出手機看時間。
看到兩條林荷發來的消息。
林荷：大概幾點到家？
林荷：我做好飯菜，遲曜過來一塊兒吃吧。
于是林折夏去拍了拍遲曜的頭像。
拍完猜對面會給回個問號。
果然。
下一秒，一個言簡意賅的問號出現在聊天框。
-？
林折夏打字回復：等會兒去我家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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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哦
怕遲曜多想，又接著解釋：不是我邀請你的，是我媽。
遲曜回復：知道了。
林折夏把話帶到后，正準備關閉聊天框。
手指頓了頓，想到中午的場面，最后打下一句：我覺得，你以后還是，做個人吧。
這時，大車繞過那堵圍墻，往學校方向駛去，很快軍訓基地變得遙遠而又模糊。
-
等遲曜到家放完東西，洗過澡之后，林折夏拉著遲曜往自己家跑。
遲曜頭發還沒干，跟在后：“你死鬼投胎？”
林折夏頭也不回：“我是很，你走快點。”
一路拽著遲曜的角，推開門喊：“媽——我把人帶來了，快開飯。”
比起遲曜那個冷冷清清的家，林家看起來有煙火氣得多。
魏平坐在沙發上研究他新買的遠鏡，見遲曜來了，他推了推眼鏡，招呼道：“遲曜，來坐這，給叔叔看看這個遠鏡怎麼弄的。”
林荷在廚房忙活，把湯從鍋里盛出來。
林折夏說著“媽我來幫你”，實則躲進廚房了塊可樂翅。
林荷喊：“你洗手沒有。”
林折夏咬著翅嘟囔：“系了的。”
林荷：“你洗個頭，快去把手洗了。”
林折夏：“到了。”
等菜上齊，幾個人圍一桌吃飯。
遲曜接過筷子：“謝謝林阿姨。”
林荷笑笑：“跟我客氣什麼，多吃點，今天做的都是你吃的。”
林折夏心說難怪除了那道可樂翅，桌上其他菜都和平時有點不太一樣：“到底誰是親生的，我吃的呢？”
林荷笑著拍了一下的腦袋，只不過這次是冷笑：“你有得吃就不錯了。”
“……”
遲曜其實經常在他們家吃飯。
小時候“病秧子”遲曜吃的東西都很清淡，每次來家，都要跟著吃那些沒什麼味道的飯菜。
等吃完飯天已經黑了。
林折夏從冰箱里拿了兩冰，分給遲曜一，兩個人在小區里散步消食。
拿的時候是隨手拿的，問：“你那是什麼味兒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