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一路無話。
等到了小區門口,陳琳才從剛才的場面里緩過神:“謝謝,如果不是你們,我都不知道怎麼辦。”
林折夏:“沒事,但你明天還是和老師說一下況吧,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查到對面的人的誰,免得再被找麻煩。”
陳琳點點頭:“那我先回去了,你們路上也注意安全。”
這會兒天已經有些暗了。
送走陳琳后,就只剩下林折夏和遲曜兩個人并排往回走。
林折夏試圖活躍氣氛:“剛才你打架的樣子,很英勇。”
遲曜沒說話。
林折夏繼續:“一挑三跟撂白菜似的,對面本沒有還手之力。”
遲曜還是沒說話。
林折夏:“而且你很聰明,我打那麼多錯別字你都能看懂。二中老大,你怎麼不說話。”
遲曜這回直接越過,走到前面去了。
“……”
林折夏這才反應過來,遲曜在生氣。
“我都夸你帥了,”林折夏快步走上前,試探著說,“要不然我再多夸幾句?”
遲曜停下腳步,轉過看。
路燈的逆著打在他上,讓他整個人蒙上一層影。
遲曜難得了半句臟話:“你他……你知不知道很危險。”
林折夏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。
遲曜冷笑了一聲,念出當時林折夏回復他的牽強理由:“還有別的好朋友。”
“你這好朋友不錯,知道有危險也拉著你去,你也厲害,一個敢拉一個敢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如果沒時間給我發消息,我要是沒看到手機,如果我沒有恰好就在附近,你打算怎麼辦。”
“……”
Advertisement
“上次能跑掉,這次呢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林折夏:“小弟我當時沒想那麼多。”
雖然知道遲曜現在是因為擔心而遷怒陳琳,還是想解釋:“也沒有拉著我去,是我覺得應該沒什麼事兒,我沒想到網上吵個架還能這樣。”
以前遲曜生氣,哄幾下也就過去了。
但這次不太一樣,說了一路,遲曜都不怎麼搭理。
“遲曜遲曜,你看,這個路燈的倒影好像星星。”
“對面那條小狗好可,跟何以前養過的小白有點像。”
“我發現你連頭發都帥氣的,我走在你后,覺此刻的你,帥得像一幅畫。”
快到家的時候,林折夏手拉了一下他肩上的書包帶:“遲曜,你,理,理,我!”
“你別這樣不說話,”林折夏說,“雖然你平時說話的時候我都很想把你毒啞。”
遲曜這回沒憋住,氣笑了:“你還想把我毒啞。”
林折夏低聲說:“也就是有時候偶爾想想。”
由于送陳琳回家,導致回家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個多小時--------------/依一y?華/。
林荷把飯菜熱了一下:“今天怎麼這麼晚。”
林折夏放下書包,找了個理由:“我和遲曜去書店逛了一圈,回來晚了。”
魏平:“下次晚回來記得跟你媽說一聲,你媽很擔心你。”
林折夏低聲應下。
匆忙往里飯,然后問林荷:“媽,咱家醫藥箱在哪兒?”
林荷:“在茶幾柜下面,怎麼了?你哪兒不舒服?”
Advertisement
“不是,”林折夏說,“是遲曜有點……有點冒,我去給他送個藥。”
只是又想到剛才的場景。
遲曜雖然打過了對面那幾個人,但是他有沒有哪里傷?
打架的時候容易刮蹭,而且,那拳頭這樣揮過去,手應該很疼吧。
順著想到遲曜的手,不得不承認如果那雙手破相了,是很可惜的。
吃完飯,拎著醫藥箱往對面樓棟跑。
按門鈴之前想了想,以遲曜的格,他現在氣還沒消,可能不會給開門。
于是自己用鑰匙開了門,推開門之前說:“咳,那什麼,我進來了啊。”
進屋之后屋里沒人,浴室里也沒聲音。
在門口觀了會兒,看到剛洗完澡的遲曜從臥室里走出來。
換下校服之后,他離那種“會在放學時候打架”的形象更近了些,很像印象里那些不好好學習、在學校里盛氣凌人的反面角。
“你有事?”
“我來看看你有沒有傷,”林折夏抱著醫藥箱說,“你把手出來給我看看。”
遲曜頭發半干,倚在門邊,淡淡地反問:“我會傷?對面再來三個我都不會傷。”
林折夏:“我都看到你手上的傷口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別裝了吧,”忍不住說,“這里沒有外人。”
遲曜手上有一道長大概四五厘米左右的傷口,沿著指骨,洗過澡后已經了有些泛紫的紅,他自己都后知后覺,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劃到的。
林折夏怕他想繼續裝沒事,強行把他按在沙發上:“我知道,這只是小傷,對您來說不足掛齒,這點小傷都不了您的眼,但我們還是消個毒吧。”
說話的時候,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腕。
遲曜垂下眼,看了眼兩人近乎疊的手,沒有說話。
林折夏打開醫藥箱,翻出棉簽和碘伏。
“你要是,”林折夏緩慢地說,“覺得疼的話。”
遲曜:“怎麼,可以揍你一頓轉移注意力麼。”
林折夏:“不是,那你就忍著。”
還是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盯著遲曜的手看。
可能是張。
不由自主地,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。
指尖偶爾會蹭到他的,男孩子上的溫度似乎天然比孩子更高些,覺遲曜手上的溫度一點點傳到了手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