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湛把早點都推到面前,殷勤道:“怎麼這個點兒才來?飯都快涼了,虧我還特地給你點了一堆子菜過節氣。”
“路上差點騎馬撞到人,嚇了我一聲冷汗。”要是撞到人闖了禍,被人揪回家給老頭兒告狀,免不了又是一頓毒打。
“什麼?絕影沒事吧?”蘇湛吃驚道,絕影是長亭小馬的名字,是長亭舅舅從平州關外給尋的寶駒,蘇湛眼饞的不行。
長亭掃了一眼飯菜,豆豉排骨、黃金糕、金百合粥,都是吃的。
“馬能有什麼事,我是怕嚇壞人家年。”長亭拿起一塊黃金糕咬了一口,贊嘆道:“長得好俊的公子呢!”
蘇湛翻個白眼,道:“再俊能有我好看?”艷絕之稱,豈是浪得虛名!
蘇湛小時候,是真的漂亮好看的像天上的仙一般,誰見了都忍不住想抱抱他的臉。
長亭因為比他大幾天,就自詡師姐,對他照顧,當親弟弟一樣疼。
久而久之,大概實在是太了,長亭覺得他越長越殘,甚至有些面目可憎,不復時的可模樣,彼此開始相看兩厭。
長亭看著他那浪散漫的模樣,又想起剛剛那卓犖簡秀的年,氣質真是一在平地一在天!呵呵冷笑,把手向蘇湛道:“名單。”
蘇湛心虛的從懷里掏出幾封名箋,低著頭,雙手恭恭敬敬捧到了長亭面前。
長亭漫不經心掃了一眼,這一眼,就氣的一口金糕都噴了出來。
劈頭蓋臉地罵了蘇湛一頓,“蘇湛你個混蛋,你這找的都什麼歪瓜裂棗?這個,一個不流的芝麻!這個,要我去給他續弦?我爹堂堂武平侯,朝廷三品大員,不說高嫁,起碼門當戶對吧?”
虧盼了一路,就這?耍玩兒呢?
蘇湛被罵的狗淋頭,委屈道:“就這還是好不容易從我爹手下的門生故吏里選出來能看的,你也知道想把你嫁出去有多難,建安城,誰敢娶你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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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管,姑名聲淪落至此還不都是你害的,我要是被朝廷強行配婚,饒不了你!”長亭氣急敗壞道。
長亭這“下絕”之名,其實,也有些由來。
事要回到很多年前,長亭和蘇湛是一個師父教的武,平時免不了要切磋一番,一次比武的時候,長亭把蘇湛打趴到地上,騎在他上打,剛巧就被一個暗蘇湛的子看到了,那子罵了一聲,下流!
之后,建安城就開始流傳長亭強行非禮蘇湛的謠言。
蘇湛長得好看,又是一副文雅君子的模樣,加上蘭陵蘇氏那樣的出,于是,建安城所有的姑娘,都愿意相信就是一貫好斗彪悍的長亭,強行非禮們的夢中郎!
至此,長亭名聲毀于一旦,京城世家子弟,對都是唯恐避之不及,導致長亭至今都嫁不出去。
后來,蘇湛拍脯保證一定會把嫁出去,長亭才暫時放下了過去的恩怨,至于將來要怎樣,一個字都不說。
蘇湛安道:“沒事,負責建安戶籍的,是我爹的手下,不會給你強行配婚的。”
長亭冷笑,“那要是有人以此彈劾我爹知法犯法呢?”畢竟爹可是管著戶部的差,多人眼紅呢!
蘇湛就更自信了,打包票道:“別怕,我大哥是中書侍郎,彈劾奏折一到中書省,就給他扣下。就算扣不下也無所謂,我舅舅是廷尉,一準兒給你爹罪。”
長亭角一,權臣,權臣啊!不愧是第一世家,蘭陵蘇氏的底氣!
可是……
不對,倆人小時候結伴充游俠,了林侍郎家的羊烤了吃,蘇湛也說沒事的,可倆人被逮住送回家后,長亭被毒打一頓,蘇湛也被足半個月!
“我才不信你這混蛋,里沒一句實話!”
蘇湛沮喪地低著頭,突然靈機一,“不如,你考慮一下我們蘭陵蘇氏如何?”
“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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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湛開始興致地推薦起自家兄弟,“我還有個堂兄,蘇延,一表人才,風度翩翩。是我三叔西平侯的長子,我介紹你倆認識如何?”
蘇延?長亭愣了一下,不過蘇司徒重文不重武,他家兄弟大概也是看不上的,何況,也不想高攀。
“我才不稀罕。”長亭不以為意道。
蘇湛哭喪著臉,“長小亭,我真的已經竭盡所能了。”
你就饒了我吧。
長亭呵呵一笑,語氣不容拒絕道:“回去,再選!”
作者有話說:
男非有行,不相知名。引用自《禮記·曲禮》,
3、書房
吃完飯后,小二端上來剛煮的滿雨白茶,二人悠閑地喝著茶,等著戲臺開場。
長亭靠在椅背上,百無聊賴地翻著話本,待會兒要演的就是手里這出《顧氏》,據說是近期建安最火、最暢銷的話本。
蘇湛漫不經心地喝著茶,骨節分明的手指端著薄胎白瓷敞口茶碗,幾與白瓷茶碗同,微斂的桃花眼下,睫在碧綠的茶湯上倒映出一片影。
長亭過書看到這一幕,翻了個白眼,哼,妖孽。
“建安什麼時候排了這出戲?云中顧氏不是止議論嗎?”長亭好奇道。
蘇湛搖搖頭,“不知道,我聽說最近很火,就過來看看講了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