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就好。”長泓樂呵呵一笑,他就這一個寶貝兒,所以對非常大方,要啥給啥,府庫的錢隨便花!
一個姑娘家,早晚要嫁人,也沒幾年好花他的錢了,最多買買胭脂水,服首飾啥的,能花幾個錢?
長泓夾了塊清蒸鯉魚,邊挑刺邊問道:“你三叔那邊呢?”
“前兩日已經派人往齊州給三叔送了五百斛糧,二十萬錢。”
“嗯。”長泓點點頭,苦口婆心道:“你三叔在齊州也不容易,那麼多人往來,還要帶著你那七個兄弟,都要費心,可不能讓他再缺食的。”
“是,兒知道。”長亭乖巧應道,心里卻狂翻白眼。
二叔死的早,四叔在秦州上任,所以孩子全扔給了三叔帶,三叔居齊州,專心帶孩子,不出仕,不煩心,日子過的比誰都瀟灑奢侈!
但是這帶孩子的錢,卻是長泓在出,誰讓長泓沒兒子?
兒早晚是人家的人,朝廷授的永業田,只能隨爵位一起由兒子繼承,以后大概還得從叔父家過繼個兒子過來繼承祖業。
長亭心中不平,自己一手料理出來的家業,最后竟要送給在齊州混吃等死的那群堂兄弟?呵!
這武平侯府縱是不窮,可大部分財產都送去供居的三叔和從兄弟們瀟灑了,難免就會短了自家的需求。
自管家后,父親那些小妾的日子是一落千丈,姨娘們背后都“鐵母”,長亭疑,不該是鐵公嗎?
阿寶說,因為姑娘是人管家,所以是母。
“今日在家都做了什麼?”
果不其然,要考功課了,幸好長亭早有準備,回道:“早間背了《詩經》,下午繡了花。”
“嗯。”長泓點點頭,“背了《詩經》的哪一篇?”
長亭眼珠子一轉,道:“今日背書本頗為順利,可讀到‘訏謨定命,遠猶辰告。敬慎威儀,維民之則。’這幾句時,甚為不解,還想請爹指教一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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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泓咳了幾聲,他本就是個草包,自書都是讀的七八糟,哪能給長亭答疑解?
就支支吾吾道:“嗯,這個嘛,你再多讀幾遍,把它一氣讀讀了,自然就能理解,也就是如此如此,這般這般了。”
長亭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,“噢,原來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嗯。”長泓滿意的點點頭,“乖真聰明。”
尚書臺的同僚總是說長泓癡,然而在此刻,長泓卻從乖的上找回了智慧的自信,這大概就是大智若愚吧!
…………
夜里,下了小滿的第一場雨,空氣中彌漫著粘稠的氣息,長亭晚間沐浴后,就直接上床休息了,半的頭發散在黃絹枕上,浸了一片痕跡。
蘇延在長亭臥房外潛伏已久,上已經被微雨打的半了。
長亭晚間離開房間后,蘇延便悄悄潛了的閨房之中,對著暗格上的暗門鎖左看右看,思考要如何打開。他的工,開個一般的鎖倒也夠了,對付這種巧的暗門鎖,只能拿到鑰匙。
可鑰匙,都是隨攜帶。
此刻已經睡著了,蘇延悄悄走到的床邊,沉穩的腳步沒有發出一聲響。
晚間沐浴后,長亭把鑰匙取下放到了床頭的小柜上,蘇延拿鑰匙的時候,看到一旁在一個青瓷瓶下的詩文,不由拿起來欣賞了一番。
很工整的小楷,白日見縱馬出行的模樣,是那般明張揚,沒想到字跡卻是秀麗嫵,風韻有余,風骨差些。
蘇延胳膊撐在側,溫熱的呼吸浮在二人之間,蘇延微微有些不自在,輕輕撥開散在腦后的頭發,的就像水的綢緞,細膩。
梔子花的幽香沁鼻中,淡雅而悠長,蘇延一貫厭惡熏香,此刻卻不覺氣息膩人,反倒有種雨后初晴的舒適,果然是一株與眾不同的奇葩。
蘇延搖了搖頭,強迫自己冷靜一些,專心致志開著藏于發后的暗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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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門鎖應聲而開,突然了一下,蘇延子一僵,卻沒有醒過來,只是微微側了一點頭,睡的更舒服一些。
蘇延不由低頭看了一眼的睡,一眼就看到了耳下那紅的如一般的小痣。
倒也的確是個人兒,眉目悠遠,湛湛而清朗。雪朱,淺淺而艷。白皙修長的脖頸下,雪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固然好,可惜,腦子不太好使。
蘇延臉微微發燙,迅速拿出賬本,復又鎖好了暗門,將鑰匙歸位。
突然,床上的又了一下,蘇延眼神一,本準備離開,可發現那的不安分的扭子,眉頭蹙,神不大對?
似乎是被什麼魘住了?
長亭夢見自己在湖海上漂游,暈乎乎的在海浪上浮沉,小船漂泊的遠方,似乎是一個自己從未去過的地方。
下一刻,就是父親被困鎖獄中的畫面,“乖啊,你別管爹了,快去平州找你舅舅。”
燈火闌珊,樂聲鼎沸,看到一群油膩不堪的男人環繞在的邊,發出猥.瑣惡心的笑聲,無助的蹲在地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