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平侯嫡,父親還是戶部尚書。”蘇承聳聳肩,嘆了口氣,“家世匹配的,怕落個貪圖之名,不愿娶。家世差些的,怕落個攀附權貴之名,不敢娶。”
蘇延若有所思地一笑,“那還真是高不低不就呢……”
作者有話說:
開頭第一段致敬王爾德,改寫自王爾德金句。
原文:我以為生活會是一出絕妙的喜劇,而你會是劇中一個風雅備至的人。后來卻發現它原來是一個令人反、令人惡心的悲劇。 ——王爾德《自深深》
7、夜訪
兄弟三人回去的時候,長亭正牽著絕影馬準備回家,臉上還是忿忿不平之,雖是名聲不好,可不代表能被人這樣隨便言語輕薄!
蘇湛連忙攔下,不解道:“長小亭,你怎麼了?怎麼說走就走啊?”
“我不跟你們玩兒了,你們一家子兄弟,就我一個外人,你們就合起伙兒來欺負我!”長亭氣鼓鼓道。
“怎麼會呢?你也是我的好兄弟,我的兄弟就是你的兄弟!”蘇湛認真道,拉著的馬韁不讓走。
長亭語重心長對蘇湛道:“以后,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,我們就是同門,不是什麼好兄弟。”
蘇湛愕然道:“長小亭,你到底怎麼了?”
“別總拿我是你好兄弟當借口,就什麼渾話都跟我說!”長亭翻上馬,沒好氣道:“你們自己玩兒去吧!”然后,就揚鞭走人了。
直到此刻,蘇湛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長亭,“真是奇怪,以前不這樣的。”
蘇延若有所思地一笑,“畢竟是個姑娘家,哪兒能真做兄弟?”可剛剛自己的言語也甚是輕薄不妥,不由啞然失笑。
“什麼意思?”蘇湛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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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延笑而不語。
蘇承笑道:“你們都大了,以后,可不能再跟長亭開那樣的玩笑了,到底是個姑娘家,家里也是有頭有臉的,終大事怎麼能胡鬧?”
蘇湛依然想不通,那這究竟是為什麼呢?
…………
長亭回來后,就乖乖回房換了服,以前覺得做一個男孩子真好,可突然之間,開始厭惡把自己打扮一個男孩子。
自起,父親就常給慨祖上的風偉業,憾沒有兒子來重振家業。
長亭仰慕先人,打小也喜歡舞刀弄槍,可無論做的有多好,哪怕比那些男孩兒都要好,也無法繼承家業,繼承父親的爵位!
如今才突然發現,不是厭惡自己的別,而是厭惡自己的別沒有男孩子一樣的自由!
那些男孩子依然會拿取笑逗樂,就像夢里那些想讓賣救父的惡心男人!
長亭一件一件掉上的短打,穿上致繁瑣的裝,散開頭發讓阿寶給梳了一個漂亮的發髻,不僅要打扮孩子,還決定明天上街給自己再買些首飾好好打扮打扮。
阿寶邊給梳著頭發邊告訴,定遠伯夫人遣人送來了兩只錦,說是表公子在西山上獵的。
長亭捂著肚子笑了起來,定遠伯夫人是長亭的姑姑,表公子是表兄徐懷寧。那大表兄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清秀文弱,何時這般勇猛了?
姑姑一心想給表兄在尚書臺謀個職,便屢屢跟父親提起,想讓父親給安排到戶部。只是尚書臺執掌國家政要,職務不好安排,加之長泓草包,恐落人話柄,也不想徇私。
長亭吩咐道:“讓廚房把宰了,做了一道珍珠圓子,今天給老頭兒加菜!”
“是!”
晚間,長泓下值回來,看著一桌子的菜很是高興,“乖怎麼突然這麼孝順了?做這麼多菜!”
長亭笑道:“白日里姑姑遣人送來了兩只錦,說是表哥獵的,給爹嘗嘗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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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泓筷子一頓,若有所思道:“你明日也帶些禮去看看你姑姑,當是回禮。”
他這妹妹,真是越來越胡來了。
今年開春以來,朝局都膠著的不行,蘇司徒和薛太尉因為度田新政【注1】的事針鋒相對,劉司空都急急從徐州還朝了,就是想調停司徒府與太尉府的矛盾。
大臣們個個謹言慎行,生怕被拿了把柄,為三公斗法的炮灰。長泓一貫是不求有功,但求無過,哪兒敢在這種敏時刻徇私?怎麼能把外甥的前途托付在他上呢?
何況外甥還年輕,本不必如此急著仕,就算仕也未必非要到朝,外任到各公府、將軍府做個掾屬【注2】也是極佳去,可這妹妹就是貪心,不肯兒子外任,非要留在建安。
長亭點點頭,“放心吧爹,給我理。”
“如果你姑姑提起懷寧,你敷衍過去就是了,就說你一個姑娘家不懂朝政,不管說什麼,只需一問搖頭三不知,知道嗎?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…………
這是小滿之后的第一個晴夜,晚飯之后,長亭回屋褪去衫,便進了隔間的浴堂,躺在浴桶里微閉著眼睛,任由阿寶給清洗。
比了一天武,上很累也很疼。
“姑娘胳膊上怎麼這麼多淤青?”阿寶托著那一截玉藕一樣的胳膊,輕輕拭著那淤青的痕跡,心疼道。
長亭掃了一眼,若無其事道:“比武哪兒有不傷的?”就輕描淡寫敷衍過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