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阿寶嘆了口氣,“可姑娘到底是個兒家,細皮的,哪兒能這樣摔打?”
“又不是沒挨過,養幾天就沒事了。”長亭側著頭,又閉上了眼睛。
蘇延來的時候,恰好長亭在沐浴,他發誓他真的不是來看沐浴的,他只是來還賬本。
長亭換服的時候又把鑰匙擱在床頭小柜了,蘇延照舊拿起鑰匙打開暗門鎖,把賬本放了回去。
準備走的時候,就聽到屏風后和婢談的聲音,心里一咯噔,傷了嗎?
“以前不都是姑娘把蘇二公子打倒嗎?今天怎麼搞的一傷回來?”
“不是季深打的。”長亭垂眸道:“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兄弟。”
不認識?蘇延心里輕呵一聲,覺得他們或許可以再認識認識。
“真是個莽夫,姑娘還是個兒家,也下這麼狠的手!”阿寶憤憤道。
蘇延委屈,自己明明沒有使很大力!
“罷了,那天我騎馬差點撞了他,說不定挾帶私怨報復我呢。”長亭聳聳肩。
“真是小心眼!”
蘇延蹙眉,他才不小心眼!他覺得他應該做些什麼,改變這位長大姑娘的印象,嗯,做些什麼!
夤夜,長亭睡下后,突然聽到床邊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。
警惕讓長亭驟然驚醒,“什麼人?”
“噓,別出聲。”來人立刻捂住了的。
長亭頭皮一陣發麻,聽著那輕佻的語氣,對著朦朧的月,才認出眼前之人竟然是!
“蘇延!”
作者有話說:
注1 :度田令:原型為東漢武帝劉秀在建武十五年年下的度田令,度田侵犯世家貴族的利益,所以遭到大士族反對,是改革派薛太尉與保守派蘇司徒矛盾源。
注2:掾屬:公府及郡縣府,輔佐治理的吏。漢朝三公府、將軍府分曹辦公,掌管一曹事務的正長稱掾,副長稱屬,三國魏晉南北朝沿置,魏晉世家子弟起家多是被征辟為公府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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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、送藥
長亭只覺得骨悚然,恐懼如被毒蛇纏繞一般蔓延開來,來人那捂著的溫熱手掌,就是冰冷的蛇信,毫不客氣的舐在的臉上。
長亭上驚出了一陣冷汗,窗外的晚風爬進來一吹,颼颼的涼,立刻撥開他的手,微的聲音又夾雜著怒意道: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和蘇延應該還于素昧平生的程度吧?最多就是差點撞了他,可他不是也打回來了嗎?還是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呢,這混蛋怎麼能擅闖的閨房呢?
“討債啊,你今日不是說了,輸了要以相許?”蘇延似笑非笑道,活了十九年,他第一次發現,自己竟然可以把不要臉的話說的如此理所當然。
長亭虎軀一震,手忙腳地往床里邊躲去,做出防的姿態道:“你,你別來!”
蘇延看著的反應,繼續調笑道:“你怕了,昨天調戲我的時候不是放的開嗎?”
“你,你到底想干什麼?”長亭氣急敗壞道:“阿寶,阿寶呢?”這死丫頭!
“你是在那個小丫頭嗎?”蘇延挑眉,繼續逗道:“我剛剛來的時候使了點東西,讓睡個好覺,沒有人會打擾我們。”
“你……”長亭漲紅了臉,心里暗忖著,冷靜冷靜,又打不過他,手撈不到好。本來名聲都這樣了,再傳出風言風語,父親會撕了的!
人為刀俎,我為魚。這種時候,能屈就不!認個慫,送這尊大佛走就是了,遂小心翼翼道:“季深是我好兄弟,兄弟的兄弟不可戲,你這棵白菜,我拱不起,放過我吧。”
蘇延嗤笑一聲,白菜?把自己當豬嗎?便不再逗了,收起玩笑的語氣道:“開玩笑呢,來給你送東西。”
長亭一怔,警惕道:“送什麼?”他又不欠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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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延搖了搖手里的青瓷小酒瓶,認真道:“你還欠我一頓酒呢,我帶來了。”
“我不喝!”長亭偏過頭倔強道,萬一他故意灌醉自己?圖謀不軌呢?
“不是給你喝的,是用的。”蘇延無語,他費好大勁兒才哄來的上佳藥酒,想著帶給療傷。
“嗯?”長亭瞪大了眼睛,一時搞不懂蘇延的用意。
蘇延把酒瓶放在床邊,冷不防攥住一截玉藕般的手臂,不過那藕上沾了泥,淤青點點。
長亭嚇了一跳,掙扎道:“你干嘛?你放開我!”還是個黃花大閨呢,怎麼能這樣跟陌生男人拉拉扯扯?
蘇延不以為意地按了按胳膊和肩膀的幾道:“這里,這里,這里是不是經常酸疼?”
長亭躲開幾分,不可思議道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你今天用的那招,是不是這樣?然后這樣?”蘇延手比劃了一下,這樣練,肯定會拉傷筋骨的,“什麼,穿花擒拿手?”
長亭恍然,“噢,原來我跟季深比試的時候你就在看了?!”
“什麼看,我是觀戰。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!”蘇延不客氣地嘲諷道:“不過你練的這些旁門左道,沒把子練廢了,你就該阿彌陀佛了。”
“什麼旁門左道?我那是武林籍!”長亭不服道,就是靠這打敗蘇湛的!
蘇延嗤笑,武林籍?怕不是哪兒搞的話本籍吧!耐心道:“你師父抱葛山人那些東西,才是寶貝,雖然長進會慢一些,可就是要到了一定年紀,才能漸佳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