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長亭認真道,突然覺得搬運自家庫房還混蛋,不過,也不能太便宜那群混吃等死的兄弟。
“嗯,六部尚書都是我四叔手下。”蘇延語氣復雜,戶部必然難辭其咎,可蘇氏也未必干凈,“你也不必太過擔心……”
作者有話說:
方伯:一方諸侯之長,漢以來的州牧刺史,唐之采訪使、觀察使,明清之布政使均稱方伯。
10、逛街
翌日一早,長亭打了個哈欠,著懶腰,從床上坐了起來,覺得昨晚上的一切像夢一樣!
長亭一怔,夢?是不是又做夢了,一定是瘋了,才會老夢到蘇延!
阿寶進來侍候更梳洗,看到床尾放著的小酒瓶,撿起來不解道:“這是什麼?”
長亭看著酒壺一怔,原來不是夢啊!莞爾道:“朋友送的,放著吧。”
“好。”阿寶應著,心里卻在嘀咕,什麼朋友?啥時候送的?怎麼不知道?把酒壺擺到了一旁的架子上,又道:“大人準備了禮,讓姑娘今兒去給定遠伯夫人送去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梳妝吧。”
長亭今日穿了一件織蝶白絹褶,搭淺羽黃圓領衫,下搭杏黃提花十六破,搖曳生姿卻不失端莊典雅,看起來從容有禮,適合見長輩。
家丁把禮放上了馬車,阿寶扶著長亭上車,二人坐穩后,阿寶吩咐下人駕車,一行人便浩浩的前往定遠伯府了。
車子到了城北長干里,這是建安最顯赫的一巷陌。
因為西鄰清溪,背靠西山,依山傍水,景優,所以建安城的王公貴族們都偏在此建府立宅。整個長干里,高門貴室,鱗次櫛比。芳園花榭,目不暇接,十步一景,百步一絕!
定遠伯徐昌是高長公主之子,高長公主是世祖皇帝與顧皇后之,顯宗皇帝的胞姐,按輩分還是小皇帝的姑,所以這定遠伯還是小皇帝的表伯父。
這定遠伯府曾是高長公主的公主府,公主薨逝后,府邸便由兒子定遠伯繼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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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府下人迎著長亭從西側的角門進,通過外院的連廊進了后院的大門,方到了正房大院。
兩個穿著紅綠花布衫的小丫頭正坐在門廊下嗑瓜子,看到長亭后,就連忙抖了抖上的瓜子皮,拍了拍服迎上去,笑著福道:“表姑娘來了。”忙扶著長亭往正廳走去。
長夫人聽到院的靜,也站起迎了過來,長亭含笑福了個禮道:“姑姑萬安。”
長夫人三十七八的年紀,態微,端莊嫻雅,樂呵呵拉著長亭的手往榻上坐,“前不久還跟你父親抱怨,說亭丫頭都不想我,這都好久不來看我了。”
“怎麼會不想姑姑呢?姑姑也知道,父親看我的,我有幾分自由啊?”長亭盈盈笑道。
“得了吧,誰不知道你鬼心眼兒多,你父親能看住你?”長夫人笑道:“昨兒遣人給你們送錦,你都不在家里。”
“姑姑疼我些兒,別跟我父親說去。”長亭抱著長夫人的胳膊撒道。
“我的心肝兒,姑姑怎麼不疼你?”長夫人摟著,笑道:“你父親政務辛苦,你也多收斂一些,別太胡鬧了。”
“是,侄兒會注意的。”長亭乖巧道。
阿寶出欣的笑容,起碼在長輩面前,姑娘還是裝的像模像樣的,像個大家千金。
“本來你好不容易來一回,該咱娘倆好好說會兒話,可不巧這幾日我這上有些不舒坦,不能久坐,待會兒讓你大哥哥來陪你坐坐。”
“自是姑姑為上,姑姑要好好休息。”長亭掛著極勉強的笑容,終于開始扯上正題了。
長夫人嘆道:“反正你哥哥到現在還沒有安排上職務,也就是閑人一個,終日懶散在家的。”
“姑父沒給安排嗎?”長亭詢問道,定遠伯是左衛將軍,在左衛府給兒子謀個差事不難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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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夫人擺擺手道:“害,你也知道,你哥哥弱,哪兒能在左衛任武職?是想著給他謀個文的職務。”
長亭尷尬地笑了笑,點了點頭。
魏國崇文抑武,分清濁,武確實沒有文臣清貴,書省和中書省都是極搶手的去,沒點兒關系真不好去。
聽說蘇承起家【注1】就是做書郎,很快就要去供職了,也是,雖然他父親早逝,可也是蘭陵蘇氏的郎君。
定遠伯雖是高長公主之子,可高長公主是云中顧氏外甥,五年前,云中顧氏覆滅案之后,所有顧氏相關外戚都被朝廷邊緣化了,定遠伯在朝廷沒有什麼話語權。不然,長夫人也不會想著讓長泓幫兒子謀出路。
“最近父親屢屢跟我提起,說他晚上老是做夢,睡不安穩,還去廟里拜了菩薩求了簽,菩薩說,他近期當修養心,為塵務所擾,方得無恙,父親都起了沖退之心呢!”
“當真如此嚴重嗎?”長夫人驚訝道。
“是啊,最近戶部事好多,父親都是小心謹慎的,生怕被人拿了把柄。”長亭故作愁苦道。
“哎喲,這倒是我思慮不周了。”長夫人語帶自責,忽然想起丈夫提過近來因為度田新政,戶部忙的不行,長泓本不開,“大哥人才平庸,保全自便足矣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