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,真的又去石枯寺了?”長亭試探道。
“嗯。”蘇延心不在焉道,“沒有鬧鬼,你看到的不過是條被風刮起來的白幔罷了。”
“白幔?”長亭疑,可看到的明明是個人影,而且是個人。
“你嚇壞了,看花眼罷了,別多想了。”蘇延安道。
長亭抿抿,還想再說什麼,蘇湛打斷道:“好了,長小亭,你今晚是在這里過夜,還是回家?”
“都這麼晚了,能回去嗎?”長亭試探道,不回去的話,爹會擔心吧?
“能啊,雖然路不太好走,不過送你回家是沒問題的。”
“那送我回家吧。”長亭立刻道。
蘇延道:“你送長亭回去吧,我今晚不下山了。”
蘇湛蹙眉,“哥,你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有些累了,想休息一會兒。”蘇延淡淡道。
長亭眼神復雜,突然湊近蘇延,小聲道:“你,你別逞強啊,我們一起下山好不好?”
看著長亭那有些無助又擔憂的神,蘇延不由心里一,安道:“你嚇壞了,先回家休息,別讓你父親再擔心。”
看蘇延的確很憔悴又失神,長亭也沒好再說什麼,就讓蘇延好好休息。
蘇湛又囑咐了寺里的小沙彌好好照顧蘇延后,就帶著長亭走了。
二人走后,蘇延默默點了一柱香,看著香煙盤旋繚繞升起,蘇延的心緒也隨著輕煙飄散,是他看錯了嗎?因為長亭的呼救,記憶出現了錯,才錯看的影嗎?
可是已經死了啊,尸骨無存!五年了,怎麼可能會是!
他又回去尋了,可什麼也沒有尋到,想來真的是他看錯了吧……
小沙彌拿了寺里的僧服給蘇延換洗,他姿拔,哪怕是穿著布僧服也有一與生俱來的高貴風流之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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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延看了一眼窗外的雨,想來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,轉躺到禪房的榻上,沒多久后,就睡著了。
夢中,風雨又來。
開門,開門,求你,求求你開開門好嗎?
他到狂風暴雨在他的上席卷,下一刻,又似乎墜烈焰之中,整個軀被焚燒殆盡,他拼命在這冰火之力間掙扎。
“求求你,求你開開門好嗎?子深,子深……”
暴雨中,一白衫的子不停的拍著門,姣好的容貌因為極度的悲傷而有些扭曲,跪在司徒府門前,聲嘶力竭地痛哭著。
可那閉的朱紅大門,猶如一個巨大的漩渦,將周圍的一切吞噬殆盡,子單薄瘦弱的軀,若折翼的白蝴蝶深陷在泥沼之中,徒勞掙扎。
喊得嗓子都要啞了,大門卻沒有毫要打開的跡象。
“子深,你聽我解釋……”子哽咽哭道。
“顧姐姐!”
蘇延聽到小沙彌說自己一個人跑下山之后,就急忙冒雨追了過來,看著已經被淋的軀,心緒復雜的把紙傘擋在了子頭頂上。
子似遇到救命稻草,手足無措地拉著他哭道:“伯延,求求你,帶我去見他,帶我去見見他吧。”
蘇延神復雜的看著那子,有些猶豫地開口道:“姐姐,回去吧,大哥是不會見你的。”
一句話,掐斷了子所有的希,子腦海一片空白,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向雨中,傾盆大雨漸漸模糊了單薄的背影……
“顧姐姐……”
恍然間,大雨驟歇,建安城的長夜,又被沖天的火侵染,搖曳的火之中,白衫滾滾如蝴蝶般飛舞,下一刻,又嘣出破碎的火花……
“顧姐姐!”蘇延從夢中清醒之時,汗水已經浸全。
一個小沙彌走了進來,看到蘇延坐在床邊,臉上還有些驚魂未定時,道:“施主晚間貪涼沒有關窗,我過來看看,別著了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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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事,謝小師傅關心。”蘇延淡淡一笑。
“施主臉不太好,是做噩夢了嗎?”
“沒什麼?”蘇延勉強道。
“施主去了一趟石枯寺就有些魂不守舍的,怕不是招惹了什麼不干凈的東西吧?”小沙彌抿抿,試探道:“不如見見方丈大師解?”
蘇延一怔,“空遠大師還未休息嗎?”
空遠大師是魏國一代高僧,深天下佛學者尊敬仰慕。
魏國佛教盛行,從天子到庶民,無不信仰佛教。佛門地位尊崇,難免便有一些心不正之人,假意出家為僧,借傳道之名,游于權貴之家,禍國本。
空遠大師深自憂之,力行宣揚佛教戒律,維護佛法!以自己高尚之德行,再正佛門清譽,為天下佛門之表率!
“方丈大師一直在等著施主呢。”
蘇延微微錯愕,原來空遠大師已經料準他今夜無眠了嗎?遂起笑道:“那弟子便去一拜空遠大師了。”
…………
方丈禪房,空遠大師眼眸微斂,端坐臺之上,不時撥手中的念珠。
蘇延跪在他面前,雙手合十,行大禮俯恭恭敬敬叩首道:“師父。”
“出家人已斷塵世之緣,你乃俗世之人,與老僧本無瓜葛,莫再有此稱呼。”
蘇延神復雜,說來,空遠大師也是他的授業恩師。
蘇延生母早逝,父親因職務變,頻頻奔波于各地,他年不好,所以是自養于建安司徒府,以求最好的照顧治療。
蘇司徒曾帶他拜訪空遠大師祈福保平安,大師便將年的他留于寺中調養,教習武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