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寶愁眉苦臉道:“藥都拿回來了,去拜訪了很多位大夫,都說是上好良藥,沒有問題,可那錢員外兒子換了一家鋪子拿藥,就一點事兒都沒有。”
“不應該啊,既然我們的藥沒有問題,他兒子為什麼會咳?可吃了其他家的又不咳。”
“是啊,真是奇怪,明明這一批的藥材比我們以前拿的那些好得多!”阿寶嘆氣道。
長亭眼神一,捕捉到了重點,“比以前的好得多,這一批藥材,不是之前的貨源嗎?”
阿寶搖搖頭道:“這幾年都收不好,貨源供不上,所以又找了新的貨源。”
“錢家小郎的藥方里,都是從哪里收的藥?”
“有一部分是以前的舊貨源,只有這一批地黃和當歸是從秦州那邊拿的新貨源。”
長亭臉一變,地黃和當歸都是補氣的藥,竟還都是新貨源?
連忙吩咐道:“先把鋪子關上幾天,再讓伙計把這一批從秦州新來的藥全部撤下,把藥都給我拿過來,包括庫房的,有多拿多。”
阿寶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,連連點頭道:“好,我這就去辦。”
…………
稍晚些,長泓才來看了看長亭。
李府家里也送了不禮來賠禮,小孩子家不懂事,也到教訓了,讓長泓別跟孩子計較。
長泓氣的把禮都扔了出去,又把李府家下人趕走后,才來看了看長亭,敢害乖,不是折他的命嗎?
“乖,好些了嗎?”長泓走進來道。
長亭正趴在榻上啃梨看話本,一聽聲就忙把梨往桌上一扔,手忙腳的把話本藏在桌底下,胡了。
好巧不巧,梨沒放穩,從桌子上滾了下來,那吃了半個的梨,就剛巧滾到了長泓腳邊。
長泓俯把那梨撿起來,嘆道:“雖然咱家不缺這梨錢,可一食一飯來之不易,棄之可惜啊!想當年你爺爺征戰天下的時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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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沒說完,長亭就立馬打斷道:“我不是故意扔的,它自己滾下去了嘛,待會兒洗干凈,我還要吃完的。”可不敢再讓他絮絮叨叨說祖父的風偉業了,不然說到明天都說不完。
“好,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長泓欣地點點頭,把梨給又放回了桌子上,“子怎麼樣了?”
“沒事了,看我還不是生龍活虎的。”長亭笑著比了比胳膊。
長泓樂呵呵一笑,又問,“昨夜怎麼是蘇公子送你回來了?”
長亭抿抿道:“是偶然遇上的,剛巧蘇湛和蘇延帶蘇令公的兒去普寺游玩,衛姑娘和蘇姑娘說話去了,我自己胡逛著玩兒,就被人騙去石枯寺了。”
長泓點點頭,也是,如果是跟蘇家幾個兄弟一起玩,怎麼會出這樣的意外?乖還是太單純了!
“下次出門別這麼冒冒失失的,一定得帶個人知道嗎?”長泓語重心長道。
“知道了,我就是不太習慣人跟著嘛!”長亭嘟著,“而且,昨天是讓阿寶去理田莊的事了,才沒讓跟著。”
“田莊是出什麼事了?”
“沒什麼,就是前幾日大雨,淹了幾。”長亭面不改撒謊道:“佃戶們想讓減些租子,我也在考慮著這幾天親自到莊子上去看看。”
長泓眼神復雜,“你一個兒家,不好拋頭面的,總歸不合份。”
“這有什麼啊?自家莊子出了問題,可不得盡心費神?”長亭笑道。
看著天真可的乖兒,長泓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道:“昨夜,你回來之后,爹想了一晚上,你一個姑娘家,管這麼大一家子實在太過勞。”
“我不覺得勞啊!”長亭搖搖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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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很多事,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確實不好理,你一個兒家,怎麼能去跟一群野的大男人打道?”長泓語氣復雜,試探道:“爹是想著,不如,讓你大哥過來幫你看著些?你也不至于像現在,遇事沒個兄弟出頭,總被人欺負。”
長亭一怔,笑意僵在了角。
長亭共有七個堂兄弟,世稱長氏七君子。按照道德仁義禮智信的排行,分別長道、長德、長仁、長義、長禮、長智、長信。
七個兄弟中,老大老二老四是二叔家的,老三老五是三叔家的,老六老七是四叔家的。
前四個是哥哥,后三個是弟弟,以后大概率是會把最小的七弟長信過繼過來,繼承武平侯府。
長泓這樣說,就是在問的意思,怕是想現在就把老七接到家里養著了。
畢竟長亭這兩年是必須要嫁人的,一出嫁就是別人家的人了,長泓政務繁忙,府上這麼大的家業肯定還是要有自家人看管的。
長亭手指地絞著子,指尖攥的蒼白,上的花紋也在隨著指尖的栗而抖,面上卻仍舊做若無其事的樣子,坦然笑道:“好啊,爹做主吧。”
有了乖的首可,長泓也松了口氣,“好,我這就修書給你三叔,讓你的兄弟準備從齊州過來。”
“嗯……”
作者有話說:
亭亭:嗚嗚嗚,我的家產要沒了。
17、淵兮
司徒府的下人們猝不及防地看到蘇湛帶著蘇延回府后,如同看到天外來客一樣,驚地目瞪口呆,耳相傳地去傳信。
“延大公子來了,延大公子來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