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梔是個把個人信息捂得很嚴實的小說家。不僅在讀者面前沒過真容,在親戚朋友面前也只說在寫小說,沒曝過筆名。
讀者還好,頂多以為是個禿子。親戚朋友則有的會在背地里揣測,這只是千金大小姐拉不下臉,給自己無所事事、紙醉金迷想的借口,實則本沒有寫過一本文。要不這麼鮮的名頭怎麼不敢說呢。
只有小侄子相信,小侄子說了,小姨肯定是寫小黃文,才不好意思講出筆名的。
“不是。”夏梔對李窈道,“是前幾天投的簡歷通過了,我來面試。”
李窈立刻反應過來,驚呼:“你真要去‘S.mile’工作啊?你瘋了嗎?!”
“S.mile”是S.mile英雄聯盟電子競技俱樂部的簡稱。一年前,它還是個預賽都很難打進的小破隊,近一年卻忽然在國聲名鵲起。
倒不是因為他們現在打得有多好,而是這一年不管在線上線下的比賽,只要他們上Freedom戰隊,就跟磕了藥一樣,按著“Freedom”。
“Freedom”是老牌戰隊,全神級隊員,在國外稱王稱霸很多年,但只要上S.mile戰隊,就必輸無疑。
幾個隊員都被打得懷疑人生了,尤其是隊里價人氣最高的打野喻千星,喻神,比賽中被打得一度神恍惚,摔了鍵盤。
當然,這一舉也贏來了網友排山倒海的罵聲,剛開始是罵喻千星技爛,脾氣還差。罵到后面說得話越來越不堪目,了激烈的人攻擊。有人甚至p了喻千星的照,不停私信給他。
Freedom戰隊的人私下告訴夏梔,是S.mile戰隊竊取到了他們的戰打法,才回回都贏的。
他們向方總部反映過,自己也查過,但都找不出切實的證據,只能吃啞虧。
這年頭的電競比賽,輸就是原罪。現在不僅整隊挨罵,很多贊助商也開始撤資了,再這麼下去,Freedom戰隊就完了。
Advertisement
喻千星也完了。
李窈沒覺得這事有多嚴重,不以為意道:“我知道最近千星收到了很多負面評論,力很大,但他們那圈就是每天不是吹這個,就是罵那個,遇事先打炮的圈……”
“千星✂️腕了。”夏梔打斷了話。
李窈:“啊?!”
事發生在一周前,喻千星半夜三更看完一條鐵罵他的微博后,躺進裝滿水的浴缸里✂️腕了。人倒沒死,被發現送進了醫院。
夏梔想著他病床上蒼白的臉,大義凜然道:“看他可憐,我就當一回伏地魔吧!”
喻千星是夏梔的親弟弟,原本也姓沈,因為跟父母關系惡劣,自己改了名,還隨了外婆的姓。
李窈勸:“可是你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證據!再說了他們能要你嗎?人家要數據分析師啊!別說數據了,就是數學你從初中起也沒及格過啊!”
夏梔:“我作文也沒及格過,不也了作者。”
“但你作文后來有高人教啊。”說完李窈又想打了,頓了頓,真實意地道,“要我說你直接對他們老板使人計吧!你那行李箱興許還真能用上。”
“把給我閉上,萬一他們老板是油膩禿頭男呢,我跟喻千星的關系也沒好到能為他舍的份上。”夏梔有時候倔的,“反正沒什麼人知道我是千星姐姐,等找到證據我就辭職。”
李窈干笑兩聲:“您先能職再說吧!”
“放心,我有辦法。”正說著,致歉的咖啡送了過來。夏梔喝了一口,眉皺了起來,“我得下去買杯咖啡,酒店的一子屎加了糖的味道。”
李窈剛想問難不您喝過屎,電話已經被無地掛斷了。
*
夏梔晚上寫稿,沒咖啡不行。來時就留意過,隔壁就有一家咖啡店。
Advertisement
華燈初上,夜風輕,夏梔出門打了個噴嚏,生怕真的冒,立刻把口罩戴上了。
咖啡店里裝修講究,夏梔等咖啡的時候在書架旁轉了轉,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竟會有自己的書,剛要去拿,邊一陣風掃過。
一個孩搶先拿起那本,邊碎步跺腳邊翻開,每上下起伏的頭發都展現著興。
夏梔舒適地彎,人,滿意你看到的嗎?
下一秒,孩嘆口氣,把書丟了回去,然后耷拉著臉往收銀臺走。
夏梔:“……”
咖啡店里安靜,孩失落的聲音能清晰地聽到。
“《特別》還有作者親簽的嗎?”
“就一本了,你翻著看看,有就有,沒就沒。”服務員道。
原來是讀者啊。
其實買不到簽名版很正常,這書夏梔就簽了一百本,預售前十秒就賣完了。
孩模樣清純,眼睛漉漉的,泫然泣。
夏梔最寵讀者,拿起旁邊的筆,背過翻開書頁,瀟灑地簽上了筆名。
這時店門被推開。
“好了嗎?”
男人走進來,清越的聲音像盛夏時冰箱里的冰塊,咬在里涼在心尖,讓人皮疙瘩都起來了,卻還罷不能,想再嘗一口。
“我想要簽名版的,可是沒有了,都跑好多地方了,這是最后一家了,我真得好想死啊!”孩是真傷心,黏黏糊糊的聲音也真像是對著男朋友撒。
男人黑外套的拉鏈拉了一半,頭上戴著黑的棒球帽,帽沿低低著,可能是因為材高大欣長,寬肩窄腰,饒是這樣看不清容貌,都有種掩不住的出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