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就走。”他說。
看起來脾氣不太好,至不屬于暖男。
孩不樂意了:“你沒聽到我說想死嗎?”
“沒聾。”男人不咸不淡地道,“但死這事我不在行,沒有發言權。”
直男式嘲諷。
旁邊的收銀員忍不住噗地笑了一聲。
孩氣得直跺腳,但見男人真要走只好認慫,乖乖折回書架取書。
夏梔注意到男人脖子上戴著的東西,起先以為是項鏈,看清才發現是條很細的磁吸式耳機,黑聽筒吸在一塊,墜在他鎖骨下,是把條耳機戴出了冷傲的高級。
夏梔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傅燼尋。
甚至懷疑,是不是因為李窈剛提起過,讓潛意識產生了錯覺。
下一秒,男人始終抄在兜里的手了出來,唰——將上拉鏈拉到了頂端,直至抵住下顎。
夏梔:“……”
男人抬了頭,雖然不是看向,卻讓夏梔看清了他的面容。他瞳極黑,像是墨玉,鼻梁高,線條干凈凌厲。是極好看的容貌,偏偏目冰涼又帶著點隔絕塵世的懨懨。很是迷人。
果然是傅燼尋!
好在對方沒看見,已經去收銀臺結賬了。孩在他邊翻著書,忽然哇哇起來:“剛我沒看清!有簽名誒!我又不想死啦!”
夏梔扯扯角,心復雜的。要知道當年在傅燼尋邊看言小說,還他念上面男主的霸道臺詞時,他可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。
然而他現在的朋友竟是自己的書。
大抵是孩的喚聲太大,傅燼尋不耐煩地朝書睇過去一眼。孩喜笑開道:“怎麼樣,我家太太的簽名是不是很棒?”
傅燼尋沒緒地看了幾秒,冷淡且緩慢地念出上面的字:“用霸王上弓的孩。嗯,力氣應該很棒。”
夏梔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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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跳腳:“不許你侮辱我家太太!哪怕你是我哥也不行!”
傅燼尋收回視線:“你家太太?你什麼時候娶的?怎麼不請我喝喜酒?”
孩氣蒙了,吱哇解釋著:“才不是那個太太呢!是我們讀者對喜歡的作者得那個太太!是稱!這都不懂!Out!哥,我好心跟你說,你別仗著這張臉就囂張,人要是很落伍的話,也是找不到對象的!”
不是朋友啊,夏梔挑了挑眉,把口罩往上拉了拉,并不想被他看見。
畢竟分手時鬧得僵的,絕不是一句“好久不見”就能將往事揭過的。
但等等……剛才那個“用霸王上弓的孩”是什麼鬼?
筆名是“用霸王的孩”!
他是怎麼生生多看出三個字來的?!
傅燼尋的狗眼是瞎了嗎?
夏梔眉心一跳,想起年時每次在心里吐槽那人,那人總像是能看穿一般,淡淡地睨著片刻,等把看慫了,再尾音上挑地問一句“罵我什麼呢?”
那種輕描淡寫就很拿人的勁兒,又浮上夏梔的心頭。忍不住又瞄過去,好死不死,與此同時傅燼尋冷冷的目真的朝看了過來。
兩人視線堪堪相對。
作者有話說:
夏梔:傅燼尋!你才用霸王上弓哦!
傅燼尋:你確實對我用過。
S.mile站隊中間是沒有“.”的,但是如果我不加上這個“.”,會被屏蔽。
不是電競文!!!
第2章
店里燈明亮,顧客三兩一桌,有的在聊天,有人在低頭玩手機,能聽到碎碎的低語聲,和打泡的嗡嗡聲。
在這種平凡又溫暖的煙火氣中,夏梔覺得傅燼尋眼中的寒比曾經更甚了。跟被抓包似的,指尖都在微微地抖。心里盤算著這時候轉還是上前,都很不合適。
旁邊的孩催著他,傅燼尋移開視線,輕扯了下角,然后沒緒地轉往外走,他高大的影踏進人頭攢的夜中,頭也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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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梔看到傅燼尋完全沒認出自己才松了口氣。
幸好是戴著口罩!
……
回酒店,夏梔還要寫稿,一杯意式濃喝下,人是清醒了,腦子卻不控地胡思想起來。
直到凌晨看著墻上的表,又看著空白的word,心態開始崩。稿子可以鴿,但如果再沒睡意,明天上午九點的面試就得開天窗了。夏梔瞪著炯炯有神的眼睛,實在不了,給李窈發了微信。
【快把你上次發群里的表包給我!】
【就寫著防小人防前任迎貴人那張!】
李窈正睡得昏天暗地,以為是這大小姐在夢里又作妖,迷迷糊糊把表包發過去,倒頭又睡了。
夏梔猶如收到了護符,把表包換的手機背景,又念咒似的讀了好幾遍,才心舒暢。
楠城是夏梔第二次來,對這里的了解僅限于幾年前的畢業旅行,這里景不錯,又有古跡景點,夏梔想著傅燼尋那種高材生出現在這肯定不是工作,想必也是為了旅游。
算來他倆這一面連重逢都稱不上,傅燼尋的狗眼沒認出,頂多也就是單方面的在路上看見了故人。
城市那麼大,肩而過之后,哪有那麼容易會再見。
夏梔看著手機背景,踏實來襲,終于有了睡意。只是因為睡得太晚,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上午八點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