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跟著擔憂道:“這以后可怎麼辦啊?”
“憑什麼來了,我們就不能正常生活了!”
“就是富婆也不能為所為吧,有錢了不起啊,今天找警察,明天是不是要把我們告上法庭呢!”
夏梔幾次想開口解釋,卻本沒人理,只能眼睜睜看著事完全偏離了初衷。
一次會到了喻千星的,許多人會輕易相信別人告知的信息,本不會去思考真相到底是什麼。
也許你才是正義的那方,但只要你聲音沒對方高,就只能無奈地看著對方站到所謂的道德制高點。
想洗凈一潭污水很難,想攪渾凈水卻很簡單,一滴污泥就夠了。
玫姐見場面已經按照的預計發展,以為穩贏,笑著開口道:“姑娘,玫姐我把你當晚輩才說這些的,這做人啊要鄉隨俗要團結鄰里。你以后別再給我整這些沒用的,如果你敢再報警,我們大家就把你趕出滿堂巷,大家說是不是?”
眾人還沒來得及接腔,先聽到有道——
“玫姐說的是。”
市井中清越的一聲,引得眾人回頭。
傅燼尋個高,鶴立群地站在后面,對小白抬抬下:“帶著所有人去‘深海’。”
“深海”是這附近的一家桑拿房,吃喝玩一條龍。
小白想說什麼,傅燼尋把錢夾往他上一拋,緒不明地掃了眼夏梔,對小白說:“去吧,人都給我看好。”
小白用力點點頭,拉著戰隊幾個人就要走。
“欸!這事還沒解決呢,怎麼就走了?對長輩有禮貌嗎?!”玫姐自然不會允許。
“這不還有我在呢。”傅燼尋慢條斯理一笑,閑閑走過去,“我留這跟玫姐賠不是,還不行?”
男人的笑像盛夏清風,看得人不由怔忪。
Advertisement
這是當著眾人面朝玫姐低了頭。
玫姐眉眼舒展:“還是小傅懂事。”
夏梔咬著,憤地看著傅燼尋。
傅燼尋淡淡地說:“聽話。”
-
十幾分鐘后。
夏梔悶頭走到桑拿房門口,使勁跺了跺腳:“傅燼尋怎麼能給那種人道歉!”
其他人氣勢也不高,小白嘆口老氣:“傅哥這麼做也是沒辦法,剛你也瞧見了,那些人可不是一般的不講理,那是有腦子的不講理!你昨天報警有什麼用?警察一來人家不唱了,警察一走人家繼續,然后還帶著人堵著你的門。不是傅哥,今兒咱們門都出不來。你當曠城打不過那些人,那是不敢手,萬一被訛上,更麻煩。”
人高馬大的李曠城抿著,點了點頭:“小白說的對,但咪咪和馬冰是真打不過們。”
陳覓:“……”
馬冰:“……”
小白道:“夏經理,你也許以前沒經歷過這些無可奈何的事,突然來這一遭,心里可能接不了。哥幾個也不痛快,但沒辦法,人生在世久了,就得學會低頭妥協。”
夏梔忽然覺得,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小白,這會兒看起來又滄桑。
他的話不知道中了什麼,幾個人都默不作聲,心低迷起來。
也不能說是低迷,更準確的說是無奈。
不知誰問了句:“傅哥怎麼來了?他今天不是有事嗎?”
薛莽緩緩舉起手:“是我給傅哥打的電話,傅哥一聽姐姐出事就來了。”
夏梔掐著手心:“我回去看看。”
“可別,你現在回去是加火,傅哥都給我發微信了,讓咱們今天晚上就住在桑拿房。”
“傅哥做事向來穩妥,讓咱們走肯定就是怕咱們添!”
Advertisement
幾個人攔住,往里面進,回頭見薛莽一臉為難地駐在原地。
小白:“莽子你快點!”
“我……我不想洗澡。”薛莽道。
“就你最洗澡,你現在說不想洗?!別給我也來幺蛾子啊!”小白沖李曠城使眼,“扛進去!”
李曠城往手心啐唾沫,著手:“好嘞!”
“我把傅哥來的,我回去看看他況!”薛莽老臉通紅地擺著手,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他反正沒戰斗力,便沒人追他。
陳覓遠眺著,扁扁:“你們發現沒,莽子跑步好娘炮哦。”
……
桑拿房公共區域可以吃飯打牌休息,幾個人看似嘻嘻哈哈,實則心里都揣著事,玩不好,吃不下。最后實在待不住,決定一起回去看看。
出來時已是黃昏時分,回去的路上,都沒怎麼說話。
陳覓著胳膊上的抓痕,心有余悸地問:“玫姐他們不會還在吧?”
馬冰蔫蔫地道:“誰知道,反正就算走了,也在咱們隔壁,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。”
小白:“咱們別讓傅哥白低頭,以后見玫姐都忍著點。”
說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夏梔。
夏梔知道小白的話主要是說給聽的,順風順水的人生第一次吃了這種悶虧,咽不下去,可這是會波及到其他人,又只能咽了。
就在要表態說“知道了”的時候,巷子里慌慌張張跑出來個清秀的人影。
薛莽上氣不接下氣地沖向他們:“傅、傅哥……他……”
該不會是出事了吧!
不等他說完,所以人心頭攏上烏云,拔就往戰隊跑。當跑到門口,卻都被所見景弄得愣住了。
傅燼尋正坐在院子里,和巷子里出了名耳背的大爺在下圍棋,旁邊泡著普洱茶,焚著檀木香,愜意得不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