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半下午的,毒日頭已經過了,就有三三倆倆的人拿著些鍋碗瓢盆的過來接水。
有個大媽看到林玉秋坐在外面看著大門發呆,免不了問上一句。
林玉秋看向發問的大媽,指著門口那把鐵將軍,無辜道,“大門鎖上了,進不去。”
有人問是不是忘記帶鑰匙了。
林玉秋解釋道,“我沒有這把鎖的鑰匙。”
那大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把手里的盆一放,跑了過來,興地問道,“這是你小嬸出門前特意掛上的,沒給你鑰匙嗎?”
林玉秋這才約想起,這大媽好像跟王艷花起過口角,沒做聲就是沉默地搖搖頭。
鄰居有人看不過去了,“先來我家坐坐。”
林玉秋,繼續添上一把火,“沒事,我妹妹應該有鑰匙,馬上就會回來。”
這話一出,四周的鄰居那眼更是打得飛起。
聽完全程的大媽心滿意足地回去,用故意克制過的聲音跟旁人飛快地流著。
再有人問起林玉秋怎麼不進去,不等林玉秋開口,那大媽就接過話頭。
等到王曉娟回來,林玉秋拍拍屁進去時,還能聽到那個大媽在不厭其煩地跟人解釋。
林文懷和王艷花回來的時候,不出意料地黑著張臉。
林文懷一進來,關上門,掩去外面的視線,就對王艷花罵道,“你怎麼不給小秋家里鑰匙?”
王艷花看了林玉秋一眼,勉強笑道,“這不是之前我都在家嘛,就沒有想著這事。”
“是啊,沒關系,反正除了我,你們都有家里鑰匙,沒什麼方便不方便的。”林玉秋話道。
林文懷看到王曉娟脖子上掛著的鑰匙,再看向林玉秋,眼神中就帶著些愧疚。
王艷花瞪了一眼林玉秋,沒想到這丫頭越發地會刺人了,看著林文懷越來越難看的臉,心里一突,急忙道,“我先去弄兩道菜。”
王曉娟看這勢不好,也想溜走,可要寫作業,家里就這麼一張桌子,既是飯桌也是書桌。
Advertisement
好在林玉秋很快就進房間了,林文懷跟著進去,在房間打量了一圈,帶著點討好道,“你現在越來越能干了,這麼快就收拾好了。”
林玉秋把明天要穿的服掛到床邊,突然想起一事,“我之前在玩廠的工資結了嗎?”
林文懷所在的玩廠前段時間出貨量很大,有一些類似標簽,包裝的活,專門請人劃不來,就干脆分給沒事做的家屬。
林玉秋也去做了一些,可的工資廠子里直接給林文懷。上輩子剛開口,王艷花就在跟算家里養花了多錢,不好意思,就一直沒有見到過這筆錢。但想想,好歹自己也辛苦了好幾個月,憑什麼不能要。
林文懷被一提醒,像是剛想起什麼一樣,一拍腦門,道,“你工資我幫你拿了,一共是八十六塊,我給你湊個整,這是九十。”
看著林文懷努力飾太平的樣子,林玉秋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。林文懷是真的不知道家里就沒有鑰匙嗎?是真的不知道王艷花那些明里暗里的打嗎?
怕是沒有影響到他,就無所謂了,林玉秋突然清醒了過來。
在記憶里,小叔是想對好的,只不過是因為小嬸心不好,攔著他而已。可是他剛剛就可以當著王艷花的面給自己出頭,也可以輕易地把的工資給。
第二天吃過早飯,林文懷已經請好假了,招呼一聲林玉秋出發。
林玉秋把自己的東西拿好,就跟著林文懷出門了。
林文懷的屋子是單位分的,這一塊地屬于廠里,單位領導在這里建了一排平房,分給了單位的員工,林文懷的房子在靠里面。
這不足三十平方的屋子,在林文懷退休后,還立了大功,王曉娟后來在省會城市的新樓房就用的這個房子的拆遷款。
這里家家戶戶都挨著住,沒有誰家的能藏著,這幾天林家的那溢出的熱鬧,大伙都看在眼里。這會突然看到林玉秋乖乖地跟在林文懷后面往外走,兩人手里還提著大包小包的,就有人出來招呼。
“老林啊,你們這是干嘛去?”隔壁的嬸子手里還拿著瓜瓢就出來。
Advertisement
“唉,不是好久沒有回老家了嗎?我送小秋回去看看。”林文懷應道。
那嬸子撇撇,騙鬼勒,小秋來了那麼久,也沒看你說要回去,面上卻道,“說來是真得回去好好看看啊?讓家里能清靜兩天,也讓你大哥知道你沒虧待。”
這話說得好沒意思,是說林玉秋不聽話,還是說林文懷虧待了侄。
林文懷被堵得滿口無言,只能快步離開,林玉秋對那嬸子笑笑,跟在后面。
走出一段距離,林文懷突然停下,上下打量了好一會,像是才發現今天有些不一樣,問道,“你今天怎麼沒有穿子。”
“等下不是要坐火車嗎?穿著子不方便。” 林玉秋扯著子說道。
聽到是這個原因,林文懷打趣道,“你現在倒是知道了,上次你們學校組織你們去爬山,規定要穿子,你還是要穿著子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