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清家里人多田多,但是會下田的人,每次農忙時,都要另外請人。他招呼人把帶去的鐮刀背籮放在門旁,又領著人去自家打的井旁洗手,這口井是他去年起新屋時一起打的。
正要水時,發現里面的引水沒了,對著家里面大喊,“桂芬,沒引水了,拿點水過來。”
沒過一會,就見到一個大姑娘端著杯水過來,“爸,媽在炒菜,要我給你送水過來。”
林文清對著林玉秋瞧了又瞧,才認出是自己小兒,“你什麼時候到的,一個人來的嗎?”
“剛到不久,小叔送我回來的。”林玉秋邊回答,邊幫他們著水,讓他們洗臉洗手。
等他們收拾好,廚房已經擺好了飯菜,大家紛紛坐好。
林文清坐在首位上,給幫忙的人倒了一杯酒,招呼大家多吃菜,勞累了一天,也沒人多客氣,都在飯桌上埋頭苦干。
夏天收割是個累人的活,哪怕是很久未見的弟弟和兒都回來了,林文清也分不出多神。
林玉秋看到張桂芬還站在鍋子面前,給他們加菜,默默地另外拿了一只碗,往里面撥了一些菜。
林文清看到了的作,沒說什麼,只是給林玉秋夾了一塊,以示獎勵。
林玉秋咬了一口,憑心來說,這伙食不錯。農家就算再省,也不敢在農忙時克扣幫忙的人伙食。但是考慮到今天他們流汗太多,張桂芬是往死里下鹽,林玉秋吃起來就覺得有些齁人,忙了一大口飯下。
吃過飯,幫忙的人拿了林文清給的煙,就各自回家去,廚房里就只剩下林家人。
林玉秋幫張桂芬收拾著碗筷,那兩兄弟就著兩杯酒,坐在飯桌前聊天,兩人的聲音高高落落的。
看兩人收拾得差不多了,林文懷突然開口道,“大嫂,大哥有點醉了,我扶他去房間,麻煩你帶小秋先去收拾一下房間。”
張桂芬看了林文清一眼,沒說話,帶著林玉秋去給收拾房間。
家里房間多,林玉秋直接分到了一間。夏天也用不上什麼棉被,張桂芬給鋪了一床竹席,又給了一個枕頭,就算是安置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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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林玉秋在涼席上,看著寬敞的房間。不得不說,回來的很是時候,要是早一年回來,估計還要跟大姐一張床。
6、蛋餅
張桂芬忙完回到房間,看到林文清還沒有躺下,怪道,“你這一天還不夠累的啊,還不早點睡。”
林文清坐在床頭,鎖眉頭,“剛剛老二跟我說,以后小丫頭就在我們這邊了。”
張桂芬收拾床鋪的作一頓,瞪大了眼睛,“你弟弟什麼意思,當初是他自己求著把小丫頭要去的,現在又說話不算數。”
“說實話,他幫我們把丫頭也養到這麼大了,也算是兌現承諾了。”林文清說著上床躺下。
“什麼做兌現承諾了,林文清,你給我說清楚,什麼著幫我們養孩子。這是用你工作換的,如果當初你不把工作機會讓給他,我們幾個孩子會養不起。”張桂芬說著上手去掰林文清。
這就涉及到一件陳年往事了,林文懷現在的這份工作,本來是要落在林文清頭上的。當初他念著弟弟不好,干不好農活,作為長兄的他就把這工作機會讓給了林文懷。
張桂芬后面知道這件事時,氣得肝疼,因為當時家里實在困難,飯都差點吃不上,指著這個翻呢。后面林文懷因為激哥哥,自己又一直生不出孩子,就主提出帶一個孩子去城里,減輕家里負擔。
當時林春已經可以幫忙干活,唯一的小兒子張桂芬怕被帶走,以后就不親了,就選擇把林玉秋。
“那怎麼辦,老二后娶的那個容不下小丫頭,到底也是親生的,在我們邊,總不缺那一口飯的。”林文清煩躁地說道。
“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,孩子小,還不費什麼事,越大就越要花錢的,聽舊shígG獨伽說小丫頭讀書也不行。就只能幫找個好人家,可這嫁妝太了,也不吧,孩子給他養了這麼久,老二總要有點表示吧。”張桂芬就是覺得不能便宜了老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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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時候再說吧,我累一天了,先睡了。”林文清翻了個。
“你就知道假大方,在外面做好人,我這一天天,都是為了誰啊?”張桂芬狠狠擰一下林文清,林文清忍著沒彈,張桂芬見他沒有反應,知道了他的態度,自己也翻了個,卻睡不著,在心里盤算著明天要怎麼做。
換了新地方,林玉秋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,結果一夜無夢到天亮。
下樓的時候,張桂芬已經家里家外地忙開了,看到,不高興地念道,“怎麼睡到這個點,你爸爸他們都干了一早上活了,在地里等著呢,快點幫我烙餅送過去。”語氣里了昨天的客氣殷勤,多了幾分冷淡和理所當然。
該來的還是來了,林玉秋知道,這是因為知道小叔這次送自己回來的目的了,而現在只是一個開始。接下來會一刻不停地使喚自己,絕對不會讓自己閑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