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,就小弟念書辛苦,我們在家里干農活的就不辛苦。”
這段時間天天跟稻谷打道,兩只白凈的胳膊上小上都布滿了大包小包,每天回來抹風油也沒用,又生得白,看上去更加凄慘。
林文清咳了一聲,打斷了爭執,一錘定音道,“行了,小丫頭要吃就做唄,本來就是給家里加餐來的,這里有這麼多,給長平留一點就行。小丫頭,你來幫我燒火,今天我來給你一手。”
張桂芬沒辦法,只能去撈了幾條黃鱔上來,里還念叨著,“你這丫頭,從小就喜歡爭東西,還以為你大了,看你這次回來懂事不,結果還是這個樣子。”
林玉秋簡直沒法跟說,總是覺得自己爭強好勝。可是家里三個孩子,大姐比得父母心,小弟是心肝子,自己要是不會爭,就什麼都落不著。再說,自己這不也是心疼他們嗎?
自從來家里幫忙的人走了之后,飯桌上就再也不見任何葷腥,天天都是青菜。這兩人克扣了自己一輩子,到老了,胃就出大問題了。
林玉秋還記得上輩子陪他們去做胃鏡,因為年紀大了,不好打麻藥,只能疼了直哆嗦,看得人活罪。
林文清拿出自己舍不得喝的米酒,小心地倒了一些在盆里的鱔魚上,進行腌制。
等鱔魚喝足了酒,不彈了,倒油進熱鍋,再將鱔魚扔進去,快速的蓋住鍋蓋,等里面沒有鱔魚蹦跶的靜了,就可以揭開蓋子。
炒到鱔魚的子盤一個個圈,表面金黃,就可以下姜蒜辣椒,最后撒上胡椒鹽調味,大火翻炒兩下,將香氣激發出來,就可以出鍋了。
林文清一共抓了五條鱔魚回來,一上桌,張桂芬給林文清夾了一條,再給林玉秋夾了一條最小的,就要把剩下的收進碗柜里面。
林玉秋無奈道,“媽,你那條要是不吃的話,我就幫你吃了。”
張桂芬瞪了一眼,從碗里挑了略小的那一條出來。
很多人喜歡將黃鱔切段紅燒,那樣的做出來的黃鱔遠沒有干煸來得味。黃鱔很長,盤幾個圈放在碗里面,咬住腦袋往下面一扯,仔細分辨靠近肚皮這一側,將里面的腸子挑出來,剩下來的都是可以食用的部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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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文清的廚藝很好,但是素來不下廚的,只有一些張桂芬不會伺候的菜,或者逢年過節家里請客的時候,他才會進廚房。
這黃鱔被他整治得堪稱一絕,黃鱔皮將焦未焦,黃鱔本就質細膩,這樣一來,更是又又香,就著一條黃鱔能下一碗米飯。
飯后,林玉秋收拾桌子的時候,發現林文清和張桂芬兩人面前沒有任何雜,那麼大一條的黃鱔,兩人是把骨頭都嚼碎吃掉,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第二天,林長平在張桂芬千盼萬盼中回來了。
十五歲年的胃是個無底,一到家,就是嚷著要吃要喝的。
那副死鬼的樣子,心疼得張桂芬忙里忙外地把這段時間攢的好吃的,都給他端了上來。
林玉秋看著坐在桌邊大吃特吃的林長平,長得倒是白白凈凈的,但是十五歲的人了,被張桂芬寵的四肢不勤。
這會就看見張桂芬從他那一堆行李里面翻出一袋子臟服,這練的架勢,肯定不是第一回了。
明明水壺就在他手邊,偏要大聲喊在外面正在給他整理帶回來的行李的張桂芬,來給他倒水。
張桂芬騰不開手,就使喚林玉秋。
作為這一輩唯一的男丁,又是張桂芬生了兩個兒后得來的兒子,這個兒子幫結束了戰戰兢兢的婆家生活,可想有多寵。
好在有學校的教育平衡,林文清又是嚴父,才沒有長歪。現在也是打量著林文清不在家,才敢這麼作威作福。
大概是察覺到不善的目,林長平下意識地護住手中的食,不悅道,“二姐,你盯著我干什麼。”
林玉秋長嘆一口氣,時間真是個有魔力的東西,眼前這個混賬小子怎麼能為記憶里的那個知禮的男子漢呢。
家里三姐弟,比起大姐,跟小弟的更加深一些。
回家后不久,大姐就嫁到外地去了,沒怎麼打道。大姐是真正踐行了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,娘家的事是一概不管的,連爹媽病了也就是拎著點水果回來看一眼,更別說自己這個妹妹了。
林玉秋記得,自己開店缺錢的時候,那時大姐已經在市里中學工作多年,嫁的人也家境優渥。可自己去找借錢的時候,竟然讓剛剛大學畢業的小弟先做擔保,這件事還是后來弟媳跟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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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林長平,林玉秋八歲那年走的時候,林長平才五歲,這個二姐在他記憶里不過是一個模糊記號。他倆先前平平,倒是后面經歷了幾件事后,慢慢把起來了。
上輩子自己開店失敗的時候,經濟張,前夫又在外面充大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