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長平死死盯著林文清,看他一放筷子,就立馬躥了出去。
正午的日頭曬得地燙腳,林文清現在都是早晚舊shígG獨伽去地里看苗,這會沒事了,全家都坐在涼爽的后屋消暑。
大夏天的,吃飯跟罪一樣,一頓飯吃下來,整個人都像是從水里面泡出來的一樣,電風扇對著吹都沒用,林玉秋把在清涼的井水里泡過的巾給兩人拿來。
林文清接過,抹了脖子,整個人瞬間舒服了不,看著忙著給張桂芬擰巾的林玉秋,慨道,“還是生閨好,看那臭小子,吃過飯就跑了。”
聞言林玉秋微微一笑,這話也只是聽聽就好,要是真的沒有生兒子,看他會不會說出這話來。
伺候兩人洗好臉,看兩人舒坦地躺在搖椅上,林玉秋試探道,“爸媽,今天我去買豆腐時,聽說貴表叔回來,要帶他們家龍海洋去羊城,你讓我跟他們一塊去唄。”
“不行,你一個小姑娘,一個人跑那麼遠,不安全。”果然,林文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。
張桂芬更是直接罵道,“你一個孩子,心怎麼這麼野,家里容不下你了是吧。”
被罵的林玉秋不痛不的,跟沒事人一樣,這種話,上輩子已經聽膩了。沒有泄氣,繼續努力地說服他倆,“有什麼不安全的,不是說貴表叔在那里都幾十年了嗎?我們兩家說來還是親戚,有什麼不放心的。”
沒辦法,別看自己已經年了,在老姑貴表叔他們眼里,自己還是個孩子,不經爸媽同意,可不敢把人家姑娘帶出去。
林文清看了一眼,說道,“你一個人在外面,出什麼事我們都不知道,你看我們村,哪家閨會一個人跑出去打工。你要是真的想出去打工,等過段時間我和你媽給你去相看,定好了人家,你再跟著婿一起出去。”
林玉秋怕的就是這個,故意裝出一副思考的神,“可我要是現在定親了,拿的工資到時候給哪邊啊?小弟那麼聰明,一定可以考上大學的,我還答應他,到時候給他錢供他上大學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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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弟弟有我們呢?不用你管。”林文清依舊拒絕。
你就會上說說,上輩子家里掏空了家底起新屋,隔兩年又把大姐風風的嫁出去了,等到小弟上大學時,家里已經掏不出錢了。就把自己打工多年的積蓄給了出去,等自己結婚跟他們要嫁妝的時候,他們倒是,一句沒錢就完了。談了三四年的婚事,兩家親戚都知道了,倒是不至于悔婚,只是自己一進門就低人家一頭。
林玉秋是知道自己爸媽的,要說討厭自己不至于,到底也是親生的,只是自己在他們心中的排序最低而已。
林文清干活倒是實在,但是總是打腫臉充胖子,張桂芬倒是斤斤計較,可總是計較不對地方,常常撿了芝麻丟了西瓜。
林玉秋只能換一個突破口,朝著已然心的張桂芬道,“媽,我打聽過了,我剛過去就能有九十元錢,這兩三年下來可不錢呢?你們當然供得起弟弟,只是上大學,又在大城市的,不得穿好點,吃好點,不然會被同學瞧不起的。”
這句話倒是說到了張桂芬心里去,自家大丫頭現在讀的是中師,學費不要錢,可每年的生活費也不是小數目。兒子的績好,老師打包票能上大學,就得去省城,那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一看張桂芬猶豫了,林玉秋知道差不多了,只要搞定林文清就好,林文清是天下第一好面子的人,就算家里吃糠也要上抹油出門。
所以,對他肯定就不能用這套說辭,林玉秋換了口吻,“而且不會不安全的,我都問過了,這次貴表叔還會帶好幾個人去,桂大爺家的林金枝,也是一個孩子。再說,貴表叔把我們帶過去后,我們就直接進廠子里了,聽說那些廠子里管得可嚴了,平時都不讓出來的。”今天跟龍海洋可套了不報。
“行吧,既然孩子這麼想去,等下你就去貴表叔家去問問看。”張桂芬已經被說服了,看林文清面猶豫,就推了一把。
等日頭不那麼毒的時候,張桂芬就催著林文清去。
上門求人辦事不能空著手,張桂芬狠狠心,拿出一個小袋子給他帶上,里面是辛苦烤的小魚仔,為了湊上這一斤,花了不柴火,費了不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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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、豆豉臘魚
等晚上看到林文清甩著手一臉得意地回來,林玉秋就知道事了。
果然,林文清回來,大手一揮道,“仁貴應下了,說好了初六帶著小秋走,明天你拿三十塊錢,送到他家去,他托人一起買票。”
林文清坐下喝了一口水,又慢慢補充道,“本來他還不愿意,說這一趟帶著孩子,怕顧不上,還好老姑說,咱家小秋是個省心孩子,不會惹事,他才應下。”
聽得出話里滿滿的自豪,因為林玉秋給他爭了,林玉秋去羊城打工的事就這麼定下了。
林玉秋沒什麼東西,收拾了幾套換洗就差不多了,臨行前一天,張桂芬遞給一罐豆豉臘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