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那老師傅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,作勢要上前抓他領子,好在被他邊的助理及時攔下。
圍在門口的人見事態變得嚴重,也不好看熱鬧了,進去幾個人把那個老師傅半勸半拉地帶了出來。
胡芳也跟著出來了,見到若琳和林玉秋在門口,也沒說什麼,示意兩人跟走。
一回到辦公室,若琳迫不及待地向胡芳打聽,“芳姐,這是怎麼回事?”
剛剛在門外的時候們倒是聽別人提及了兩句,但是你兩句我兩句的,說什麼的都有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胡芳嘆了口氣,跟們說了。
林玉秋這才了解了事件的全貌,簡而言之,就是一份炒螺引發的案。
最近廠里訂單量多,工人晚上加班的也就多了,他們下午五點吃晚餐,加班要到夜里十二點去,中途有人了,就忍不住點宵夜。
他們廠子是不準工人在車間吃東西的,但是三車間在二樓,有一扇窗戶靠近外面的街道,工人們用布條做了跟長繩,下面綁著個籃子,里面放著錢和寫了食的紙條,從窗戶往外面放。
外面的夜宵攤子收到錢后,將他們要的宵夜就放里面,他們再通過繩子把夜宵拿到車間。
一般來說,工人為了飽腹,點的最多的是炒炒飯,這東西味道小,又沒有湯,不易被發現。
但是那個老師傅仗著自己資歷深,點了幾份炒螺,還帶著他的徒弟一起吃,正在他們拿著牙簽挑著螺,吃得正歡的時候,唐經理帶人查車間,就把人逮了個正著。
他當時沒說什麼,就讓人收走了炒螺,工人還以為這事就過去了。
結果今天剛剛上工,就被通知扣了五天工錢,這還得了,老師傅可是在徒弟面前保證了的。這不僅僅是扣錢的事,還關乎到他的面子問題,所以就來興師問罪了,偏偏唐經理沒那麼多面可講。
說完,胡芳最后慨道,“你們看吧,這事準沒完。”
林玉秋深以為然,工人吃夜宵這事,是罰錢可解決不了的,上輩子哪個廠沒有不準在車間吃東西的令,可誰真的遵守了,頂多就是廠里查得嚴的時候規矩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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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要空著肚子工作到深夜,誰熬得住。
◉ 22、炒河
果不其然, 有一就有二,沒過兩天,又查到一名工人頂風作案, 而且這還不是個例,車間大門口的公告欄因為吃夜宵被罰的通知換新了好幾次。
一般來說,在車間里舊shígG獨伽,敢和領導對著干的刺頭,手里都是有點真本事的, 在廠里是不可或缺的存在, 尤其是在現在這樣趕訂單的時候。
但是他們的行為對車間造了很大不良的影響, 車間是最需要遵守規矩的, 枯燥重復的流水線工作需要一不茍的秩序來維系, 車間對此漸漸有了一些不滿的聲音。
因此, 針對這件事,生產部和人事部被召集在一起開會,會議重點, 如何遏制工人上夜班時在車間吃夜宵的不正之風。
林玉秋混在人事部人群里頭一進會議室便頓覺不妙,主位和會議桌兩側的首位空懸, 一邊坐著各個車間組長, 另一邊坐著生產部的兩個助理主管。
林玉秋對其中一個姓嚴的助理悉一些,他負責跟人事部文員接生產任務表的,他在生產部能當一半的家, 之前唐經理外出學習,就是他在主持生產部大局。
看到們進來了,嚴助理跟胡芳和張紅打了個招呼, 就示意們挨著他依次坐下。
對面的車間組長們平常在車間到們都是笑臉相迎的, 今天卻一個一個地冷著張臉, 坐在那裝啞。敵不我不,明明會議桌旁坐滿了人,會議室里卻靜得連掉針都能聽見。
很快,廠長和唐經理還有車間主任也到了,唐經理自然是在們這邊落座,至此,楚河漢界正式形。
按理說,車間主任算是生產部經理的下屬,但是車間主任跟各車間組長關系切,人家也更愿意聽他的,真要論起實際權利,那還是兩說。看著對面來者不善的樣子,林玉秋默默估量雙方戰斗力,真要打起來,自己這邊這些細胳膊細的,是指不上了。
廠長像是沒有察覺到會議室張的氣氛,笑呵呵地打破沉默,“既然大家都到了,那就都來談談自己的看法吧。別天天去辦公室堵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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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邊換一眼神后,對方率先開炮,三車間組長發難道,“廠長,我車間的人破壞了唐經理的規矩,該罰的就罰。只是譚師傅是我們廠的老人了,車間的裁剪師傅有一半是他帶出來的,這麼不給他面子,讓工人心寒啊?他私下里都跟我想要離開廠里的意思。”
三車間被抓到過兩次,工人犯事,連帶著這個組長也被影響了獎金,自然不愉。
唐經理沒有理睬他,先是冷聲糾正道,“不是我的規矩,是廠里的規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