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春嫣也覺得,好久都沒說那麼多話了,跟馮凱以外的人。
都說過了上班時間。
然后同樣肩并肩走回到寫字間的時候,那些目已不那麼明確,都各自藏下來,但于春嫣還是能想出來,估計不用三天,就會有很多人找岳凡談談心,讓他看清形勢,不要引火燒。
于春嫣很確定會這樣,所以倒是有點兒想知道,然后呢?然后岳凡是否還會待如這般。
5岳凡沒讓于春嫣失,一直過了個把月,于春嫣沒在岳凡那里看出毫的芥或別的什麼,所有的來往,都跟那晚高度一致,微信或者平日的聊天,隔三差五出去吃個工作餐。
但于春嫣也沒跟馮凱提這件事,于春嫣覺得,沒有說的必要,說了,反倒是對岳凡和這種朋友關系的不尊重。
岳凡尊重了,就要給岳凡同樣的尊重。
而讓于春嫣更的是,岳凡,不僅尊重了。還在關鍵時刻扎扎實實幫了。
馮凱老婆再次打上門來那天,馮凱倒是沒出差,做了個闌尾切除手,在醫院住著。
手,是于春嫣陪馮凱做的,然后雇了陪護,于春嫣回來上班的第三天早上,剛上班沒多久,馮凱老婆就沖進了公司。
距離第一次打上門,兩年了。
這次,馮凱老婆是自己來的,也沒手,就那麼盛氣凌人地站在于春嫣跟前說,你別再去醫院陪馮凱了,晚上想去陪睡就去陪,其他的,都不用你管。于春嫣你死了那條心吧,馮凱就是死了,我也是他唯一法定繼承人,他背著我給你的那些東西,沒準你還得還回來。天下男人一大把,你沒必要這麼耗在別人男人上,再耗你都老了不值錢了……
馮凱老婆的牙尖利,于春嫣早就領教過,是意外這個人竟然又來了。
也沒覺得有什麼丟人,已經如此公開的事,還有什麼好丟人的?反倒是,于春嫣坐在那里都沒起,端起杯子問,姐你喝水不?
馮凱老婆愣了一下后突然發了飆,劈手抓過附近桌上不知誰的硯臺,對著于春嫣的臉狠狠砸過去。
馮凱老婆的作非常迅速,于春嫣雖然趕閃了一下,還是沒躲開。厚厚的石質硯臺,重重地砸在了的臉正中……
鮮流濺,于春嫣甚至聽到了骨頭細微的折斷聲。
看熱鬧的反應跟往常一樣迅速,但這次唯一的不同,是多了一個岳凡。
捂著臉的于春嫣沒看清楚岳凡怎麼出的手,但聽到馮凱老婆哎呦一聲,然后便破口大罵起來,罵岳凡管閑事,跟狐貍怎麼怎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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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凡沒再鳥馮凱老婆,而是一把把于春嫣從座位上半抱半扶起來,沖一個同事吼,打120……臥槽勞資讓你打120。
6于春嫣住院了,就在馮凱住院的同一家醫院另一間病房。
醫生檢查鼻梁骨折,牙齒也被打掉兩顆。
岳凡堅決讓于春嫣報警,婉拒了。
告訴岳凡,馮凱已經以這事兒為由頭,終于和老婆辦好了離婚——于春嫣的傷勢已構輕傷,如果報警,馮凱老婆十有八九逃不牢獄之災。加上馮凱同意將夫妻共同財產的三分之二分給老婆,終于換得一紙協議。
于春嫣說,這事兒,就這樣吧。
岳凡說一碼歸一碼,馮總離不離婚是他的事,這是你的事。憑什麼你要這種委屈。
就這一句話,于春嫣的眼淚沖進了眼睛。
岳凡察覺了,眼疾手快拿了紙巾輕輕按到了于春嫣眼睛上,大夫叮囑過,傷的位置不能弄了。
于春嫣順手握住岳凡的手,在自己臉上,和紙巾一起,把那些眼淚淹沒回去。
于春嫣說,岳凡,謝謝你。
岳凡說,這有什麼好謝的?
于春嫣終于說了那句話,謝謝你從來沒有歧視過我,一直,把我當……朋友。
岳凡說,我有什麼資格歧視你?不止我,誰也沒有資格歧視誰?人生是你自己拼的,他們又沒施恩半分,憑什麼對你的生活評頭論足。
岳凡說,就算錯,那也是你的事,與他人何干?
于春嫣沒再吭聲,握著岳凡的手,微微抖。
好半天,于春嫣松開岳凡的手嘆口氣,于春嫣說,是我愿意的,我愿意拿了這些屈辱和傷害,來換取和馮凱的未來。岳凡,我愿意的。
好半天,岳凡也嘆口氣,說,你覺得值得,就好。
之后岳凡沒再來過醫院,每天會打個電話問候一下。
于春嫣差不多跟馮凱同時出了院,出院后,馮凱把離婚手續辦了,財產方面,該給老婆的也都給了。
當天,馮凱就跟于春嫣領了結婚證。
倆月后,于春嫣便懷了孕,胎位有點兒不穩,干脆辭了職在家休養。
然后,于春嫣跟馮凱說,可以讓岳凡頂替部門主管的位置。
馮凱半開玩笑說,就因為他為你抱打不平啊?
于春嫣想了想,一半一半。一半是為如此,另一半,岳凡人品不錯。
馮凱笑了笑,是嗎?你那麼確定?
于春嫣說,不確定又怎麼樣,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麼東西是確定的,對吧?
馮凱愣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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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于春嫣并不確定岳凡的人品如何,他對跟別人完全相反的態度,到底是他做人的秉,還是他更狡猾,沒有其他的人脈,干脆反其道行之,在于春嫣那里賭了一把。
可是又怎樣?能到的溫暖才是真的溫暖,能拿到手的東西,才是自己的。
就像眼下,馮凱給的名分。
于春嫣自己都承認對馮凱的,并沒那麼純粹,不過是和條件更加符合。
那憑什麼要求岳凡對,就是純粹的同事之,朋友之義?
不管怎麼樣,岳凡為做了那些。
這些年,也只有一個岳凡,為如此橫刀立馬。
每個人都有權利揣著私心,揣著目的。但只要切切實實付出了,就應該獲得。
就這麼簡單。
——完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