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思思竭力保持平靜。
直到霍拿出禮:“伯母,這禮是我和南琛一起給您選的,祝您生日快樂。”
抬頭去,頓時如遭雷擊。
霍送的這巾分明和自己送的一模一樣。
猛地扭頭盯向霍南琛,知道今天來赴宴會遭難堪,可萬萬沒有想到著最狠的一擊竟然來自他。
大概是的視線太強烈,竟引來霍南琛回頭一顧。
兩人對視,卻見他眉頭微蹙:“不舒服就上樓休息。”
白思思心口一刺,他這是……要趕走?
環顧四周,大家談笑風生,站在圈外就像個異類,和他們格格不。
白思思踉蹌后退,逃也似的奔上樓,傷因為快步而刺痛,但無暇顧及,只想快點離開那個窒息的地方。
“嘭”的一聲關上門后,才松開大口呼吸。
房間很安靜,安靜到能聽到樓下的歡聲笑語,角忽然嘗到了一抹苦。
這才發現,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。
手著傷,良久,才哽咽嘆了一句:“這,可真疼……”
下意識去拿包里的止疼藥,可及包包拉鏈之際,白思思忽然發現,從進門到離開,竟然連放下包的機會都沒有。
在這個家,連個傭人都不如。
心口一陣陣鈍痛,再也無法自欺欺人。
白思思埋在間崩潰大哭。
要是沒有那場車禍就好了,那自己一定會比現在幸福很多。
難過的時候會有媽抱著,可以放肆大哭,而不是像現在……躲在無人的角落才敢出聲。
媽絕不會讓爸爸跟自己斷絕往來。
婆婆也不會見一次就罵一次跛子。
……
可惜,這世上沒有假如。
許久后,白思思干眼淚,緩緩站起。
想,不適合待在這里了。
扭開門正要出去,卻聽見門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,小姑子的聲音隨之而來。
“哥,霍姐現在回來了,你是不是想再續前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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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思思心中發,屏住呼吸聽著。
未幾,就聽到霍南琛回答:“說話注意分寸,我結婚了。”
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。
白思思松了口氣,可下一秒卻聽到一句讓世界坍塌的話——
“哥,就算你不小心撞了白思思,可這三年的補償也夠了,你沒必要為那場車禍賠上一輩子的幸福!”
第四章 噩夢
原本到了門邊的腳步聲忽而雜,而后漸漸遠去。
白思思握著門把的手在抖,牙關在,的靈魂仿佛都在哆嗦。
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霍宅。
瓢潑大雨澆在上,好像分不清冷熱。
“滴滴——”,車喇叭聲突兀響起。
白思思卻宛若未聞。
直到車上有人下來,攔住白思思著急問:“白小姐,你的不能淋雨,要去哪兒我送你?”
白思思臉蒼白如紙,愣愣的盯著來人沒有反應。
“白思思,你發生什麼事了?”
白思思的視線終于有了焦距,認出了來人是自己的主治醫生宋霽,可張了張,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。
宋霽蹙眉:“我帶你去醫院!”
白思思拼勁力氣才出兩個字:“……我疼。”
宋霽這才看清,的傷已經腫得紅紫,渾控制不住的發著抖。
宋霽一驚,將傘收起:“冒犯了,我抱你上車。”
醫院。
一劑鎮定劑下去,白思思昏睡后才止住抖。
昏昏沉沉,宛如掉進深海,苦腥咸的海水不斷涌間,力向上游,卻怎麼也擺不了窒息。
心口忽然的一陣刺疼,白思思猛然驚醒。
這才發現自己在醫院病房,手上正輸,是悉的止疼藥水。
清醒后,記憶回歸。
白思思默默拔掉針管,鮮涌出,可卻沒眨一下眼。
的疼,藥水是止不住的,就不浪費宋醫生的好心了。
主任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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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霽著檢報告單,神難看:“這不可能!白思思的傷我全程跟著,怎麼可能會惡化骨癌!”
“宋醫生,檢是不可能出錯的。”
話落,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。
宋霽一抬頭,和門外的白思思四目相對……
一個小時后。
白思思手中的報告單幾乎被碎,電話又響起。
看著那個悉的號碼,這一次,終于接起。
接聽后,就聽見一句:“你在哪?”
霍南琛語調平靜,一點也不像連著打了十八個電話的人。
白思思只覺自己又開始發抖,聲問:“霍南琛,你為什麼娶我?”
電話那端一陣沉默。
白思思又問:“是因為嗎?”
還是沉默。
這沉默是垮白思思最后的稻草,再也忍不住痛哭。
原來,霍南琛娶,真的只是因為愧疚。
可要他的愧疚有什麼用?
“霍南琛,我好羨慕你,有一個一心維護你,關心你的媽媽。”
媽媽兩個字,仿佛打開了最不能的開關。
極力忍耐,可聲音卻依舊破碎:“從前我也有個好媽媽,是著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……車禍那天,我們是要去西雙版納旅游。”
“辛苦了一輩子,眼見可以福了,卻為了保護我被玻璃刺穿了心臟,流了好多……”
“你說,該有多疼?”
回憶似刀,一字一句,疼得白思思心神俱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