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出止疼藥吃掉,又緩了一個小時,心口的悶堵還是不見。
白思思便不再管,俯撿起地上的手機,剛解鎖就見到一條新信息。
來自霍南琛——
【我要出差,今晚不回。】
白思思掃了一眼就按下鎖屏,而就在這個時候,小姨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點開接聽,剛要問候,就被對面慌張的聲音打斷:“白思思你快回來,你爸被人打進醫院了!”
第六章 我幫不了啊
白思思匆忙趕回C市。
風塵仆仆奔進醫院,一眼就見到了早早守在病房外的小姨。
剛要進門,不料小姨卻說:“白思思啊,你爸脾氣倔,知道我通知你后就一直鬧著要出院……”
白思思一僵,剛抬起的腳又巍巍了回來。
凝著屋。
病床上的老人,年邁虛弱,他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,還有鮮出,輸的手皺得像是枯萎的老樹皮。
白思思紅了眼眶。
三年不見,爸爸老的都快不認得了。
試探著,小心翼翼喊了一聲:“爸,我來看你了。”
話音一落,病床上的人側了個,背對著。
這一瞬,白思思的心口像是豁開了口子,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小姨安:“白思思啊,你爸也不是不疼你,等我勸勸他說不定就好了。”
白思思反而搖頭:“我就站在這里看看就好……”
知道車禍真相那一刻,才發現錯的離譜。
三年,一千多個日夜。
拋棄爸爸,陪在了仇人的邊。
哪還有臉見他?
小姨嘆息著離開,白思思就這樣靠在走廊墻壁上,靜靜陪著。
也不知道過了過久,霍南琛的電話打了過來:“你在哪?腳傷復發怎麼不好好待在家?”
這似是而非的關切,曾是白思思的幻想之源。
如今,夢碎了。
被真相的玻璃扎進心口,鮮🩸淋漓。
這樣痛,他卻什麼都不用。
憑什麼呢?明明做錯事的是他們一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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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爸爸被人打了。”痛苦的眼眸,一點點漫上冷嘲,“今天上午你媽讓我簽離婚協議書的時候,剛罵了我是掃把星,一個小時后我爸就出事了。”
“你說,我是不是真是掃把星啊?所以爸爸才一直不愿意見我?”
電話這邊,霍南琛越聽,神越冰寒。
他沒想到母親會背著他做得如此過分。
“南琛,三年前我已經失去媽媽,現在……你能想辦法讓爸爸原諒我嗎?”
的聲音仿佛絕到死寂。
霍南琛宛如被人重拳擊在心口,在法庭上所向披靡的他,此刻竟然找不到一個安的詞匯。
半響,他才沙啞道:“我這就去找你。”
下午四點,霍南琛抵達醫院。
白思思親自停車場接的霍南琛。
他瞥見紅腫的眼,心口又是一震,正想說話,白思思卻轉手就走。
霍南琛神一黯,默默跟了上去。
十分鐘后,兩人回到住院部,靠近病房,越清晰聽見里面的沙啞痛聲。
“妹妹啊,不是我狠心,我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多年的兒,我能不心疼嗎?”
“可霍家看不起白思思,總覺得我們白家是上了他們兒子!我的兒,我從不舍得說一句重話的寶貝,卻被周曼月指著鼻子罵!”
“那一聲聲跛子,是在一刀刀剜我的心啊……可我沒辦法,我幫不到白思思。”
“我只能遠著,沒有我這個窮爸爸拖累,在霍家才好過一點。”
一扇門,隔開父兩人。
父親在門抹淚。
兒在門外抖。
霍南琛凝著白思思,眸微閃,有什麼東西正擊碎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。
他上前一步把人擁進懷里:“抱歉,我不知道這些。”
白思思死死咬住,才忍??γβ住推開他的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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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抱歉疚,這還不夠。
遠遠不夠。
這時,病房恰好傳出沙啞一句——
“我被周曼月派人打這事你千萬不要告訴白思思,我怕不了……”
第七章 半真半假
白思思明顯覺到霍南琛的僵。
幾秒后,他松開了,推門走進了病房。
沒有看他,也沒有跟進去,只握著手,失神盯著地面。
上午就猜到了爸爸傷是周曼月所害。
故意引霍南琛來,就是要他知道他的媽有多惡毒。
但此刻,卻沒有半點報復的㊙️。
白思思捂著心口緩緩蹲下去,爸爸因為累,可哪怕這樣,他卻還一向念著。
“啪嗒,啪嗒。”
眼淚不斷砸在地板上,怎麼也止不住。
心口的疼,好像也延綿沒盡頭。
……
也不知道霍南琛跟爸爸說了什麼,白思思發現爸爸雖然依舊裝作不見,但卻愿意好好住院治療。
這樣好。
跟著霍南琛回到江城,已經晚上八點。
他把送到到門口,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白思思,開口道:“這件事我會解決,你放心,這種事絕不會再發生。”
白思思眸一,抬頭看向他。
霍南琛抿了抿,轉離開。
別墅冷得嚇人,白思思一瘸一拐的走到沙發上坐下。
一陣猛烈的痛襲來,才發現,了鞋的腳,紅腫得嚇人,而此刻竟才覺到痛。
吃了幾粒止疼藥,卻已經不怎麼管用了。
盯著那腳,醫生的話響在耳邊:你必須馬上治療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