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著水流，于亞楠無聲地哭了。
從那以后，每天晚上洗澡于亞楠會悄無聲息地把衛生間的門反鎖一下。
每次聽到輕輕的咔噠一聲，于亞楠心里都會狠狠難一下。
不再是以前那個把燃燒得理直氣壯的人了。
是了一只房的人，殘缺的人，被一把柳葉形手刀閹割了的人。
一如于亞楠所料，范鵬沒有詢問衛生間門的反鎖，他就像沒發現一樣，用別的方式繼續表現跟于亞楠的一如既往。
他等于亞楠出來，等于亞楠上了床去鬧。
于亞楠也不去拆穿范鵬，只是在他鬧著求歡的時候，轉過把后背給他。
以前偶爾也這樣做，但他們更習慣更喜歡的，還是面對面。
面對面看著征服對方和被對方征服的表。
現在不行了，無論如何，于亞楠都不會跟范鵬面對面了。
現在的于亞楠不想讓范鵬看到正面的一切，無論是失去房的🐻部的平坦和傷疤還是那種心背道而馳的表的分裂。
都太丑陋了，多強大的能經得起那種丑陋的一再損耗啊！
那太冒險了！
范鵬越裝作若無其事，于亞楠就越痛苦。
終于在于亞楠做完第二個療程的治療出院后，于亞楠連后背也不再給范鵬了。于亞楠說，這次也不知怎麼，乏累得厲害。
好些天，范鵬沒再跟于亞楠鬧。
于亞楠知道，范鵬心里是清楚的，這樣說了他要還裝，那就真的赤🔞地過了。
范鵬只能適可而止。
然后春節過后，于亞楠跟范鵬分了床。
4
派出所打來電話讓于亞楠過去一趟的那晚，范鵬應酬還沒回來，九點多，不太晚，但于亞楠頭有點兒疼，吃了片安定已經睡下了。
于亞楠含糊問出啥事兒了。
對方說沒啥大事兒，你過來一趟就是了，對了，帶點兒錢。
于亞楠就去了，出門時打了范鵬兩遍電話，通了，但范鵬沒接。
十幾分鐘后，于亞楠在派出所見到了沒接電話的范鵬。
范鵬跟一個二十三四的……小姐。
范鵬因為嫖娼，被派出所抓了現行，派出所讓于亞楠過去罰款，領人。
范鵬狼狽得一直沒去看于亞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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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亞楠平靜得多，了錢對范鵬說，回家吧。
范鵬一聲不吭跟著于亞楠朝外走，沒走到門口，跟范鵬一起被抓了現行的小姐突然追過來拉住于亞楠的胳膊，說大姐你心好，能不能也幫我把錢了，那個……我錢不夠，也沒人來撈我。
于亞楠轉頭看了小姐一眼。
對方五平平，但年輕飽滿，一對傲的房渾圓拔。
范鵬手忙腳地越過小姐邁出門去。
回去路上范鵬一直不說話，于亞楠也不吭氣，直到進了家門，范鵬說，對不起老婆，我……
范鵬話音未落，于亞楠一個耳了上去，于亞楠說范鵬你太欺負人了！
說完，于亞楠頹然垂下手嚶嚶地哭了。
范鵬也沒顧上挨的那一掌，趕忙去哄于亞楠。范鵬說老婆我真錯了，我喝了點兒酒，又拉著我不撒手，我一時沒管住自己就跟去了，我跟啥都還沒干呢，真的亞楠你相信我……
解釋道歉自責……范鵬絮絮叨叨，直到哭泣著的于亞楠突然停止了哭泣，一把將范鵬抱在了懷里。
于亞楠把范鵬抱得很，幾乎能聽到自己手指在他后背糾纏一起發出的咔咔的聲響。
范鵬被于亞楠突如其來地擁抱嚇了一跳，張著的沒再蹦出一個字，隨即范鵬的就被于亞楠上來的堵住了。
漉漉帶著眼淚的又又苦的，范鵬被堵得差點兒沒過氣來。
片刻，范鵬手回應了于亞楠流著淚水的擁抱。
5
這是于亞楠手八個月倆人分房睡三個月后的第一次之歡。
面對面的，彼此看著彼此的。
他看著殘缺的。是一個失去了只房的人。
而看著他殘缺的品德。他是一個嫖娼被警察抓現行的男人。
他們都殘缺了。
那麼就誰都不用介意了，不用自卑和逃避。就大大方方地接彼此的殘缺，接作為殘缺的男，依然泛濫的可恥的。
骯臟又熱辣，可恥又活力四。
死去活來，活來死去的。這種覺勝過所有良藥，于亞楠活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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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過來的于亞楠睡了這八個月來最冗長的一覺，睡得安穩安逸。醒來的時候，范鵬已經去上班了，依然溫熱的早餐在桌上散發著人間最平實人的氣息。
但于亞楠沒吃早餐，出門取了一萬塊錢后直奔派出所，在辦案民警的不解中，執意給那個苗子的小姐了五千塊錢罰款將保了出來。
然后，于亞楠又多給了苗子五千塊錢。
苗子，是于亞楠從一家KTV找的，找了勾搭范鵬的。
于亞楠知道，跟范鵬夫妻恩是一回事，兩家又是世，父輩之間意深厚，而范鵬供職的公司老總又是于亞楠的姑夫……彼此的關系太過盤錯節，經不起風吹草，別說切了一個房，就是倆都切去，范鵬也不會在外頭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