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象棋在咱們這也能買到。”魏怡說:“還用那麼遠帶回來?”
“不一樣。”佟真笑著出淺淺的梨渦,眼睛彎月牙,“上邊都刻著廣州的字眼呢,特殊制作,超漂亮,一會兒我給你看。”
“嗯。”魏怡繼續問:“沒了?”
佟真錯愕,“沒了啊。難道……我還忘了誰?”
沒道理,去廣州前就已經列好了要送禮的人選,所以沒有。
“沒事。”魏怡笑笑,“好的。”
佟真總覺得媽的語氣不對勁兒,但也說不上哪里不對,只能暫時放下疑,專心包餃子。
天剛黑,炮聲就響了起來。
年味逐漸濃重。
佟真坐在客廳看電視,等到吃了飯就回房間換了新服,拿了禮出門。
帶的禮有些多,用了超大一個塑料袋裝,繼續以螃蟹走路的姿勢出門,魏怡在后叮囑,“慢著點兒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佟真戴了頂紅帽子,笑呵呵地出門。
門一關上,魏怡就收了笑,輕輕嘆了口氣。
**
佟真去方宇航家已是駕輕就。
方宇航家也剛吃完飯,方宇航正在房間里換服,佟真就在客廳等。
一邊等一邊逗方宇宙玩。
“今天除夕,你不和你的小伙伴們玩啊?”佟真問。
“玩呢。一會兒我們去樓下集合。”方宇宙說:“姐姐你們去哪玩?”
“我們去鼓樓。”
“玩到幾點啊?”方宇宙問。
佟真他的頭,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有零花錢沒?”佟真湊過去,低聲問他。
方宇宙點頭,“有兩塊錢。”
佟真給他塞了十塊錢,“出去買好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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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宇宙瞇著眼笑,“謝謝姐姐。”
說完又瞟了眼方宇航房間,看他房間門沒打開,湊到佟真耳邊低聲說:“姐姐,我哥今年可有錢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我大姨今年做生意掙錢了,給了我們五千。”方宇宙說:“我哥三千我兩千。”
“那不都給你媽了嗎?”佟真對這些早已看淡,大人給的錢,一百以下是自己的,一百以上都是家長的,從小到大的歲錢,只有零錢能拿到自己手里,所以特別喜歡胡爺爺和莊,每年給歲錢都是五十塊。
都是的。
“沒有,我的都給了我媽,我哥留了一千,不知道要干什麼。”剛說完,方宇航的房間門就打開了,看他倆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,一邊拉拉鏈一邊問:“又說我什麼壞話呢?”
方宇宙憨笑,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外套,“沒有。”
佟真起幫忙打掩護,“你慢死了,我等得花都要謝了。”
“你還是花?”方宇航往門口走,后邊兩人跟上。
方宇航淡聲道:“充其量是狗尾草。”
佟真:“……”
方宇航拎著佟真的東西,兩人還把方宇宙送到小區樓下。
廣場那兒已經有一大幫小孩兒在放煙花。
煙花棒在空中燃起,噼里啪啦的瞬間點亮晦暗的夜。
佟真叮囑方宇宙,“玩的時候小心點,早點回家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方宇宙已經不知道從哪個小朋友手里拿了仙棒,在空中揮著玩。
順帶還拿了兩給佟真。
“姐姐姐姐。”方宇宙晃著小胖子跑過來,“除夕快樂哇,仙要放仙棒。”
佟真樂了,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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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宇航已經站在遠,回頭看佟真,臉上帶著些許不耐煩,聲音懶洋洋地,“走不走啊?要遲到了。”
這一幕在他們的長過程中經常發生。
方宇航從小就被他媽教育要跟佟真一起上學。
所以無論他起得多早,他都得等著佟真一起走。
有一天他為了爭“先進標兵”早早去了學校,沒等到他的佟真站在巷子口等了好久。
聽到他已經走了的消息時,站在原地嚎啕大哭。
那還是一個冬天,冷風灌了一肚。
之后佟真就生病了一周。
方宇航被他媽拎著耳朵扔去佟真家。
從那之后,方宇航幾乎每天都得等佟真。
佟真大多數時候都很利落,但隨著年紀的長大,偶爾會有那麼幾天,磨蹭得要死。
方宇航就會站在那兒問,“走不走啊?要遲到了。”
他也不會兇人。
就用那種拖長了的、懶洋洋的腔調問。
佟真聽見了總會有氣無力地吼一句,“等一等也不會死。”
但考慮到今天除夕,佟真心也好,聽見以后只回了句,“來了來了。”
應完后蹦蹦跳跳地跑過去,“有打火機嗎?”
“沒有。”方宇航說:“等過去再放,韓志遠應該帶了。”
“我想現在放。”佟真說。
“那你去小賣鋪買。”
“行。”
于是佟真又一路小跑到小區門口小賣鋪,買了一個打火機。
方宇航拎著很沉的禮品走在后邊。
一個人跑跑跳跳,嘚瑟得很。
還在前邊點燃了仙棒。
煙花在前綻開,映在臉上。
笑著喊:“方宇航。”
“哎。”方宇航微微抬眼,仍舊是那副慵懶調調,“干嘛?”
“看。”佟真揮著仙棒轉圈,“漂亮嗎?”
方宇航:“……”
他的沉默引起了佟真的不滿,等到一整支仙棒燃完,又跑回來,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在思考。”方宇航說。
“夸我漂亮這件事還需要思考?”佟真剜他一眼,“你眼睛瞎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方宇航淡淡道:“我在想是撒謊還是打架。”
佟真:“……?”
作者有話說:
震驚!花季竟當街和年廝打在一起,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的泯滅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