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宇航和別的小朋友玩游戲，就在各個巷子里喊方宇航的名字。
那時魏怡最常聽的一句話就是，“你姑娘嗓子真亮啊，以后肯定能當歌唱家。”
魏怡臉一熱，笑著揭過。
佟真和方宇航就是在小巷子里長起來的。
很多記憶也被埋了那條小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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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一不讓睡懶覺，七點多，魏怡就敲響了佟真的房門，“快點起床洗漱吃飯了，一會兒去拜年。”
佟真的爺今年在叔叔家過年，去了南方，要等三月份才會回來。
而初五才能去外公外婆家。
拜年的人寥寥無幾，也就小區里的幾個長輩。
佟真昨晚睡得遲，凌晨回來以后躺在被子里看了會兒小說才睡，整個城市鞭炮聲將息，才進夢鄉，這會兒正是急需補覺的時候，敲門聲在聽來都是在的腦海里放鞭炮。
噼里啪啦的。
不過每年都是這樣，已經習慣了，拜完年回來以后吃個午飯可以繼續睡。
就是晝夜顛倒的生活。
強撐著爬起來，拿冷水洗了把臉，臉的時候忽然想起來，“媽，你見我的卷子了嗎？我記得從學校里拿回來，隨手一放，是不是放在客廳你幫我收起來了？”
那兩斤重的卷子要是丟了，得跪著去學校。
魏怡正在廚房煮餃子，探出頭回答：“什麼卷子？”
“放假時發的，七八十張呢。”佟真說。
“沒見。”魏怡說：“你自己的東西不收整好，都這麼大了，連作業都不知道放在哪里。”
佟真掏了掏耳朵，急回房間尋找。
新的一年從丟三落四和聽絮絮叨叨開始。
翻遍了房間的書架和書桌屜，本沒找到韓志遠說得那比靈魂重百十來倍的卷子。
最后無奈，發消息給方宇航：【你見我卷子了沒？】
方宇航很快回：【終于問了。】
佟真：【？】
方宇航：【=v=】
佟真：【你瘋了嗎？大清早就來惡心我？】
方宇航：【？】
佟真：【你竟然發文字賣萌！yue！】
方宇航：【……哦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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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宇航：【好像也沒某人撒惡心。】
佟真：【誰？！肯定不是我。】
方宇航：【說小黑呢。】
小黑是們小區的流浪狗。
一卷，就往坭坑里滾，叼火還要藏起來吃，一到春天就掉。
佟真捂臉，拿著手機就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被魏怡喊住，“干嘛去？要吃飯了。”
“找方宇航。”佟真握著手機的姿勢像握著搬磚，一副要和方宇航同歸于盡的架勢，“他拿我卷子了。”
魏怡端著餃子出來，“昨晚上剛見過，早上起來就又要見，我納悶，你們兩個不膩嗎？”
佟興國著懶腰從房間里走出來，打了個哈欠，“青梅竹馬大半個月沒見了，膩一膩也正常，再說了，一會兒就回來了。”
已經拉開了門的佟真：“……？”
“爸！你說什麼呢？”佟真關上門，決定先討伐爸，“什麼青梅竹馬？我跟他那是世仇！”
“別介。”佟興國倒了一小盅酒，“我跟老方關系好著呢，是你倆吵，怎麼就世仇了？你媽和你姥姥聽見你這用詞，不打你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職業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魏怡遞了雙筷子給他，一臉冷淡，“連上下聯都還分不清呢。”
佟真：“……”
氣呼呼地坐下，“你們就氣我吧。”
“氣一氣就清醒了。”佟興國笑，“小姑娘家家的，怎麼這麼生氣？”
佟真扁，夾了個餃子吃。
魏怡在一旁搭話，“還不是你慣的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佟興國笑咪咪地，給佟真夾了個大餃子，“吃吧，你媽給里頭包了幣，吃出來給你五百歲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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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真一聽錢眼睛都亮了，剛才的氣煙消云散，“真的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？”佟興國笑著看佟真。
佟真彎著眼笑，出小梨渦，聲音頓時甜甜的，“謝謝爸爸。”
為了那五百的歲錢，佟真一口氣吃了十個餃子，依舊沒吃出來。
在已經吃飽，快要吃撐的時候，有人摁響了門鈴。
“是冬冬吧？”魏怡起開門，“你倆一會兒是不是要給胡爺爺和莊拜年去？”
“嗯嗯。”佟真里吃著東西，囫圇地答應，“應該。”
門打開，驟然是方宇航。
他手里還拿了一沓試卷，看著就讓人心慌。
高一不分科，九門課，每科老師布置作業都說一點點，加起來就是兩斤。
“我的？”佟真問。
方宇航點頭，“嗯。”
爸媽在，方宇航賊乖巧，還給爸媽拜了年，拿了兩個紅包。
餃子還剩下十幾個，佟真實在吃不，皺著眉苦大仇深地看著盤里的餃子，“媽，你確定你的幣沒落鍋？”
“沒有。”魏怡說：“我檢查過了。”
佟真：“……”
魏怡拿了紅包出來，“行了，吃不下去就別自己，拿著你的兩百歲錢去吧。”
佟真委屈，起要走，結果魏怡敲的碗，“碗里這個吃完再走。”
佟真：“……”
打了個嗝，“吃不下了。”
魏怡那死亡眼神投遞過來，佟真頭皮發麻，用筷子夾起來，“方宇航，你吃飽沒？”
方宇航就在后站著，慢悠悠地回答：“吃飽了。”
把餃子遞到方宇航邊，“快點，賞你個餃子。”
方宇航抿得極。
“吃了吧。”佟真一臉哀怨，顯得特可憐，“給個面子。”
方宇航一臉鄙夷，“你吃了多？”
“十七個了。”佟真委屈，“真吃不下。”
方宇航和僵持許久，佟真朝他忽閃忽閃眼，“哥哥應該要幫妹妹分擔一下的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