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宇航：“……”
他不不愿地張開。
佟真一筷子進他里，得方宇航左臉疼，他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魏怡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，“佟真，你干嘛呢？”
“給好朋友分食。”佟真解決了殘留食，出月牙般的眼，“不用夸我，我會驕傲噠。”
話音剛落，方宇航來了句，“我去。”
佟真回頭，“咋了？”
方宇航眉頭皺著，無奈又難，“餃子里面有什麼？怎麼還硌牙呢？”
順帶用舌尖頂出了“罪魁禍首”，是一枚一角的幣。
佟真：“……？”
作者有話說：
佟真：那是一嗎？不，那是五百。
方宇航：硌掉我的牙可就不是五百的事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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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2
方宇航得了五百。
出去拜年的時候，方宇航拎著佟真從廣州帶回來的禮走在后邊，佟真雙手兜，走得氣勢洶洶。
走到小廣場那兒停下來，回頭威脅，“給不給我？”
方宇航笑，表欠欠的，“沒得商量。”
“沒天理啊。”佟真氣得跺腳，“我斗了十七個餃子，怎麼就你撿了？”
“你喂過來的，我哪知道？”方宇航慢悠悠地走，超過了，語氣惋惜，“只能說佟真妹妹沒這個福氣。”
佟真：“……我呸！”
**
莊和胡爺爺都是孤寡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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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的兒子上了北城的大學，績優異，大三作為換生去國，畢業后直接申請了耶魯大學的研究生，之后研究生畢業就留在了國，在那邊結婚生子。
兒也很優秀，在北城五百強的企業做高管，年薪百萬，嫁豪門，了人人艷羨的總裁夫人，就是每年都得留在婆家過年，到元宵節以后才會回來，回來當天就會走。
莊教育孩子可是一把好手。
家的孩子都很優秀，每年給莊卡上打好多錢。
大兒子要給安排好的療養院，莊拒絕了，因為這事兒沒和在國外的大兒子吵。
以前莊住在鹿鳴巷隔壁的巷子里，和胡爺爺家挨著。
巷子里的人沒說過兩人的閑話。
可這麼多年過去了，莊和胡爺爺這黃昏仍舊沒有苗頭。
兩人倒是好的“革命戰友”。
再說胡爺爺，他家孩子都鬧騰的，一共三個孩子，大兒子在七歲那年被人從樓上推下來摔死了，賠了七十萬，二兒子長到十八歲，不想讀大學，高三輟了學去外頭打工，沒一年給送回來一尸，說是在工地和人打架，被人拿板磚打死了。
對方家窮，賠了十五萬，那人坐了十年牢。
也因為二兒子這事兒，胡爺爺的老婆氣急攻心，得了心梗，沒多久就去世了。
胡爺爺的小兒是最爭氣的，長得漂亮，學習績也好，可高三那年，不知跟哪里來的小混混好上了，剛高考完肚子里就揣了個崽，氣得胡爺爺頭發都白了，吵嚷著要去打死那小混混，結果小兒了家里十萬塊錢，連夜跟小混混跑了。
從此胡爺爺常常坐在巷子口發呆。
搬一把竹藤椅，曬著太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那一年佟真和方宇航七歲。
倆小孩兒放假閑得無聊，在巷子口翻花繩，翻到一半方宇航發現了一個馬蜂窩，于是尋了竹竿，要去挑馬蜂窩，佟真就跑得遠遠的，蹲在藤椅前觀察這個奇怪的老頭兒。
方宇航的竹竿不夠長，夠不到馬蜂窩，只能放棄。
放棄之后去找佟真，結果發現扎著兩個麻花辮的佟真正小心翼翼地手老頭兒的臉，他立刻喝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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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老頭緩緩睜開眼，從兜里出兩顆糖遞過去，然后又閉上眼。
一句話都沒說。
神老頭兒引起了兩個小孩的注意。
此后佟真經常來，跟老頭兒聊天。
老頭兒大概是嫌煩，把藤椅搬回了自家院子，佟真便喊著方宇航去爬他家的墻。
慢慢就了起來。
方宇航和佟真放假經常來串門。
今年換到了新小區，串門不如以前方便，他倆也許久沒來。
從莊家出來以后，方宇航忽然問，“你還給誰買禮了？”
佟真如數家珍一般地數了一遍。
“沒了？”方宇航挑眉問。
佟真點頭，“不然呢？還有誰？”
說完還撇，“你那個最貴，給你簡直浪費。”
“那你還給我？”方宇航說：“要不折現？”
佟真：“……”
“你沒給你爸媽買？”方宇航問。
“我帶了好多特產回來。”佟真皺眉，“那不是嗎？那可都是用我零花錢買的。”
“特產是特產，禮是禮，不一樣。”方宇航說：“怪不得我昨天覺你媽不太高興。”
“有嗎？”佟真神經大條，“昨晚笑得開心啊。”
方宇航：“……你說有就有吧。”
說完就大踏步走了，留下佟真一個人站在原地回憶。
等反應過來，方宇航已經下了兩層樓，立刻追上，“等等我。”
兩人一起去了胡爺爺家，方宇航還陪胡爺爺下了盤象棋。
期間佟真一直在思考禮的事兒。
從胡爺爺家出來以后，佟真還在問方宇航，“我媽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啊？你是騙我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