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人家都有捷徑走,我怎麼就不能了?再說了,我又不是每年都用你。”佟真說:“暑假時候我不都是自己寫的嗎?”
方宇航:“……哦。”
今年暑假是剛中考完,沒有作業。
誰都不用幫誰寫。
“去年我不還幫你了嗎?”佟真吸了吸鼻子,打了個噴嚏才用小音繼續斥責他,“你的語文作文是不是我幫你寫的?做人要有來有往,知恩圖報,不能像你這樣忘恩負義。”
方宇航往床上一趟,拿出手機隨意拉,“我不管,你要寫就寫,不寫就給我關燈,我要睡覺。”
“這才幾點啊。”佟真張得老大,打了個哈欠,生理眼淚都了出來,“你平常都睡很晚的。”
“自己看。”
佟真瞟了眼手機,已經十點多了。
上邊還有媽發來的微信語音。
“還不回來啊?寫不完就別寫了。”
“你不睡方宇航也不睡啊?十一點前回來。”
“這麼大的人了,一直待在人家那不合適,早點回家。”
一連三條,都是十幾分鐘前發來的。
佟真看了眼方宇航,起收拾自己的書本,“算了,我回自己屋寫,你睡覺吧。”
“哦。”方宇航說:“把臺燈關了。”
佟真語調懶洋洋的,帶著幾分不滿,卻也拉滅了臺燈。
所有卷子都裝進書包,氣哼哼地罵了聲,“方狗。”
方宇航掃了一眼,怪氣,“哦。”
佟真又打了個哈欠,總覺腦袋悶昏昏的,沒什麼神,也懶得和他計較。
估計昨晚真熬夜熬狠了。
摁摁太,心想大不了就定個明早的鬧鐘,生死時速補作業也不是沒有過。
其實不寫也是可以的,可佟真從來沒嘗試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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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個什麼樣的人呢?
小學拿過最好的名次是第五名,初中最高的時刻就是著線進了津南一中。
的寒暑假作業永遠錯得很多,但永遠寫得滿滿當當。
曾無數次想過寫不完也沒事,反正老師也不查,反正有很多人也不寫寒暑假作業冊,但永遠會在開學前一天通宵補作業,把所有的作業補完,等到開學后老師不查時開始后悔,早知道就不寫了。
會有很多差生想法,但從未實踐過。
因為媽說過,學習績差是能力問題,但作業都不好好完就是學習態度問題。
不想為一個不認真的人。
起碼在爸媽心里,不能是一個不認真的人。
所以的每一個假期,永遠有一半在瘋玩,有一半在補作業。
和大多普通學生一樣。
方宇航常說,喜歡在危險邊緣行走,卻始終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。
佟真把書包松松垮垮地背起,“走了啊。”
但一起覺全氣上涌,腦袋里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一黑,全是明亮的小星星在轉圈,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方宇航聽聲音不對,坐起來問:“怎麼了?”
佟真晃了晃腦袋,聲音悶沉,“暈。”
“裝的吧?”方宇航不信,但屁已經離開了床。
他嘆氣,“兩扇門的距離你也不敢走?行了,我送你。”
“不是。”佟真沒力氣和他吵,腦子里好像住了個電鉆,就這一會兒的功夫,嗡嗡嗡地響個不停,說話也提不起勁兒,“是真的暈。”
方宇航沉默幾秒,“開學綜合癥?”
佟真:“……”
佟真的手指不斷摁著太,試圖緩解疼痛。
方宇航看了會兒,覺得不像是在裝。
平日紅的此刻沒一,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白,額頭浸出了一層薄汗。
他胳膊長,手了額頭。
“干嘛啊?”佟真單手撐著腦袋已經閉上了眼睛,實在是困得撐不住,另一只手卻揮起來擺了下,“你還想打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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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宇航握住的手腕,語氣嚴肅又認真,“別。”
溫熱的大手落在佟真的額頭上,到了一層汗意。
額頭的溫度比他手心的溫度要高。
方宇航著覺得像發燒。
“你昨晚到底幾點睡的?”方宇航蹲下來問。
佟真迷蒙著答:“好像兩點五十,但又失眠了一會兒,睡著可能是三點多。”
“白天干什麼了?”方宇航的手心在額頭上探完,又自己的額頭。
來回幾次也沒辦法確定,是不是真的發燒。
佟真的腦袋卻一晃一晃地,沒什麼力氣的手快要撐不住的腦袋,差點磕在桌子上。
可還沒完全喪失知。
“沒干什麼啊。”佟真吐了口氣,就像金魚吐泡泡似的,“跟你寫了一天卷子,吃了兩個雪糕?”
方宇航:“……”
上午寫著卷子,佟真忽然說想吃雪糕,但大冬天的,誰家里會備著這玩意兒?
所以說要去小區門口買。
當時方宇航在忙著趕卷子,沒搭理。
以為會就此死心。
結果非拽著自己出門,當時還沒穿外套。
方宇航格好,平常大冬天也穿一件衛去打籃球,累得汗流浹背再喝冰水,也沒什麼事兒,但佟真……
算了。
事已至此。
方宇航放下手,“應該是發燒。”
“什麼應該啊?”佟真腳踹踹他,“專業點。”
“拿手量還能怎麼專業?我家溫計上次讓方宇宙給摔壞了。”方宇航說。
“拿你額頭溫試試不就行了麼?”
“……”
佟真眼睛睜開一條,“過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