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黎聽到不該聽的聲音,臉不自覺地發燙、發熱。
五分鐘后,水流聲戛然而止,對面發出窸窸窣窣的布料聲。
孟黎一直沒掛電話,站在客棧門口,握著手機安安靜靜看著遠的天。
等了不知多久,那頭再次傳出聲響:“等著,我給你送過來。”
孟黎聽到陳碩應允,先是愣了下,而后淡淡哦了聲。
電話掛斷,孟黎沒著急進去,而是蹲在門口的臺階,翻出好友的微信,給對方發了張天空的照片。
晚上既無月亮也無星星,說是照片,不如說是一團漆黑的墨。
照片發出不到半分鐘,那頭發出幾個不明所以的問號。
孟黎看著那幾個問號,緩緩打了幾個字發送出去:“我跑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。”
辛貞:“我昨夜跟一十九歲的德國男孩在酒吧喝到三四點,現在才醒。你去哪了?”
辛貞是孟黎的發小,兩人打娘胎里就認識,辛貞父母是孟南明的大學同學,兩家關系一直親近,只是辛孟兩家的教育理念完全相反。
孟黎從小在丁蕓的嚴苛教育下茍延殘,辛貞則在與自由下長。
孟黎五歲開始學習舞蹈、天天關在練習室練舞,辛貞五歲時跟著父母全世界旅游。
兩人格迥然不同,卻為無話不說的友。
前兩年辛貞突發奇想學電影,沒等商量就申請了國最好的電影學校出國留學,直接拋棄了學了許多年的小提琴。
某種程度來說,孟黎羨慕可以自由選擇的辛貞。
想到這,孟黎抱著手機回復辛貞:“西南山區的某個小縣城。”
辛貞:“你跑那去干嘛?我聽我媽說丁姨打算送你出國深造,你不想去?”
提到丁蕓,孟黎腦子里那些被短暫制的緒再次冒出來。
孟黎臉上的表不自覺地淡了兩分,看著辛貞的哆啦A夢頭像,慢慢打出兩個字:“不想。”
辛貞:“我也搞不懂丁姨想干嘛。明明你才是最無辜的吧,結果還這麼對你。送你出國不是擺明讓你難堪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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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貞:“要我說你就學學我,別整天想些什麼首席的事了,怎麼開心怎麼來吧。寶貝,時匆匆,不要虛度啊,別浪費這大好年華。你趕找個男人玩玩吧。玩多了就沒那麼深的執念了。你想要什麼樣的?狗、狼狗還是男?模特、演員、歌手或者醫生、律師??我這認識幾個不錯的,聯系方式推你?”
孟黎翻了個白眼,一口回絕:“不用了,謝謝。”
剛回完辛貞的消息,院子里便傳出一道吱呀的開門聲。
孟黎收好手機,條件反地看向門口。
昏黃壁燈下,陳碩提著深黑24寸行李箱緩緩進客棧大門。
他人很高,進門時自然而然彎了下腰,白日的黑背心此刻換了純白背心,下換了條闊牛仔,腳上踩著人字拖,走起路來單手兜,看著懶懶散散、沒個正形。
走近了孟黎才看清他頭發還漉漉的,領口也了圈。
看樣子,洗完澡就過來了。
孟黎盯著陳碩膛若有若無的線條,不自覺地往下瞥了眼,瞥到不該看的,孟黎鼻尖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眼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孟黎總覺得現在的陳碩不太好惹。
孟黎還在想,陳碩手將行李箱推到孟黎邊,上不耐煩地說了聲:“行李。”
膝蓋被行李砸到,孟黎條件反地退了半步。等回過神,孟黎手握住行李箱拉桿,抬頭迎上陳碩寡淡的眼,角微:“麻煩你走一趟,抱歉。”
“我手上沒現金,給你轉兩百可以嗎?”
陳碩聞言擰了擰眉,里發出疑問:“鉆錢子里了?”
第 5 章
孟黎緩了半個呼吸才聽清他話里的輕嘲。
或許在他的印象里,本就算一個除了拿錢辦事,其他什麼都不會的人吧?
開了十來個小時的長途,終于在此刻放下懈怠,排山倒海的疲倦突如其來地朝傾瀉而來,孟黎頓頭暈眼花。
抬手了昏沉沉的額頭,語氣沒什麼起伏地回了句:“不然呢?這世上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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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有,那應該是給的不夠多。”
“既然你不要,那當我欠你一個人。”
說完,孟黎一把搶過陳碩手里的行李箱,拖著拉桿徑自往店里走。
陳碩站在原地,抬眸瞧著那道單薄卻得筆直的背影,無聲無息瞇了下眼睛。
孟黎進門檻,將行李箱魯地放在地板,蹲下打開拉鏈,毫無秩序地尋找錢包。
行李箱里的被翻得一團糟,翻到最后,孟黎將所有全都倒在地上,一件一件地抖。
陳碩進門就見蹲在地上無厘頭地翻東西,他站在原地看了兩眼,將視線落在行李箱一角的棕灰皮夾。
看還在不停翻找,陳碩擰了擰眉,上前兩步,彎腰撿起皮夾,手遞到面前:“找這個?”
孟黎看到錢包,手上翻找的作立馬戛然而止。
丟掉手里的東西,一把拿過陳碩遞過來的錢包,拍拍服,翻開錢夾,從里出份證,起避開陳碩,扭頭到前臺辦理住手續。

